一直跟在薄郎君一行人后面的沐耳撻落腳在附近的一家客棧。他聽說有三個女子都穿著相同的衣服,根本分不清哪個是公主時,氣得一拳砸趴下了面前的矮桌。
“動手么”沐耳撻的副將詢問道。
“先等等不能打草驚蛇,等目標明確了再動手也不遲”沐耳撻穩了穩心緒,吩咐下人收拾一下那張已經趴了的矮桌。
羅嬌嬌一進房門就摘下了兜帽,脫了斗篷,奔著那床榻而去。
薄郎君看著羅嬌嬌趴在床榻之上舒服愜意的模樣,不但沒怪她施了禮數,反而露出了寵溺的笑容。
姜鈺進門時,看到薄郎君立在屋子里的地上望著榻上的羅嬌嬌。他趕緊給薄郎君脫了外袍。
“你的法子不錯倒現在都唬得沐耳撻不敢輕易動手。”薄郎君坐在了茶桌后,贊許地望著風塵仆仆的姜鈺。他發現姜鈺好像黑了許多,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望向面前盛著清水的壇子。
還好薄郎君看到水中映出的容顏還是那么的白皙俊美,心里松了一口氣。
“瞞不了多久”姜鈺掛好了薄郎君的外袍嘆了口氣。
“清凈這么久已經不錯了沐耳撻如果不是投鼠忌器,早就動手了這一戰在所難免。”薄郎君嫻熟地開始烹茶,不一會兒就茶香滿室了。
羅嬌嬌并未睡著。她只是疲累了,躺著不想起來。茶煮好了,她自然要起來喝的。她在馬車上連水都不敢多喝一口。
要說這一行人當中,要數秋子君最無聊了。他在馬車上無人說話,只能閉目養神。到了客棧里,他也只能瞪眼看著匈奴公主煮茶、品茗,卻不敢喝上一口。
匈奴公主在軍營的時候,早就領受到了孤獨的滋味。所以她并不覺得自己現在的心境和以前有什么大的不同。只不過是境遇不同罷了,她現在是階下囚。
沐耳撻喜歡她,因而遲遲不肯動手。這一點匈奴公主心知肚明。她也有那么一點點的感動。但她想得更多的是不能讓姜鈺死去。就算他騙了她,讓她成了他的俘虜也不曾心生怨恨。感情的事兒就是這么奇妙,讓人捉摸不透。
晚飯大家送去的都一樣,沒有按著個人的喜好來做。每個人都明白,這是怕匈奴人沐耳撻通過飲食辨別出各屋的主人。好在飯菜做得不錯,頗合大家的口味。
沐耳撻面對強大的對手,直氣得是七竅生煙。他打開窗戶,沖著夜空大叫“我就不信,你們沒有一點兒破綻”
“主人我們應該將他們分散開來,一一擊破您看這兒”沐耳撻的副將指著圖上的一塊沙漠邊緣地帶對走向他的沐耳撻道。
“不這條河我們可以利用”沐耳撻的眼中露出了狡黠的目光。
“公主不會水,萬一”副將抬起頭疑惑地看向沐耳撻。
“他們不會讓她有事的你馬上去做”沐耳撻閉了閉眼睛道。
“是”
匈奴副將也看過左賢王的命令,所以不敢違拗沐耳撻,立刻去照做了。
與此同時,薄郎君也在看自己所繪的地圖。他告訴姜鈺,這條河不好過。
姜鈺點點頭說,他會做好完全準備的薄郎君讓姜鈺附耳過來,他低聲向他說了自己的計策。
“好就這么辦”姜鈺拱手出了房門。他夜里要和元力一起值夜,讓那些累了一天的侍衛們好好休息。
“你跟姜鈺說了什么”羅嬌嬌好奇地問薄郎君。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薄郎君神秘地一笑,轉身進了自己的臥房。
羅嬌嬌坐在幾案后看了半天地圖,也不知所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