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只在路上睡了幾個時辰,用了三天的時間趕了回來。
這條黑蛇本來就記得薄郎君和羅嬌嬌的氣味,再加上姜鈺又拿了薄郎君和羅嬌嬌穿過的衣物,用過的東西放到了它的面前。它還真的帶姜鈺等人找到了羅嬌嬌和薄郎君。
姜鈺把薄郎君背回客棧后,重賞了耍蛇人。羅嬌嬌喝了些米粥后不肯休息,一直坐在薄郎君的床榻前握著他的手祈盼他快些醒來。
姜鈺請了郎中給薄郎君診治。郎中說薄郎君只是脫水昏迷,過些時日自然就會醒轉。
“沐耳撻不會再來了吧”羅嬌嬌看著床榻之上緊閉雙眸,臉色蒼白的薄郎君擔心地問姜鈺。
“他應該是去追諾頓他們了”姜鈺這些日子并未看到沐耳撻的手下出現,因而判斷他是去往大月氏方向了,畢竟那才是他的正事。
沐耳撻的確是去往大月氏了。不過他是尾隨匈奴公主而去的。他也有他放不下的人。
羅嬌嬌夜里就趴在薄郎君床榻旁坐著睡。姜鈺坐在屋門內看著羅嬌嬌。他心愛的人卻盡心守候著別的男人,盡管那個人是他的主子,他的內心也備受煎熬。
兩日后的清晨,從鬼門關走了一遭的薄郎君終于醒轉過來。他虛弱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活著。
羅嬌嬌呢薄郎君費力地轉了一下脖頸,發現他用性命相守護的人就趴睡在身邊,他的嘴角微微上翹,臉上現出了一抹笑意。他們還都活著,真好
“主子”端著水盆進來的姜鈺看到薄郎君醒了,激動地熱淚盈眶。他放下水盆,疾步走到榻前施禮道“屬下該死營救遲了”
薄郎君用眼神示意姜鈺不要驚醒了沉睡的羅嬌嬌。
姜鈺擦了擦眼角的淚痕,然后擰凈巾帕上的水給薄郎君潔面。
溫熱的水氣使得薄郎君的神情為之一爽。他動了動手指,緩緩地運氣使全身的經脈暢通起來。
姜鈺提來食盒走進屋子里。羅嬌嬌嗅到了飯菜的香味醒了。她看到閉著眼睛運功的薄郎君還不知道他已經醒來。
“我還真的有些餓啦”羅嬌嬌揉了揉眼睛道。
“過來吃吧”姜鈺把羅嬌嬌的飯菜放到了矮桌上,然后他端著稀米粥走向薄郎君。
“郎君不是喝參湯嗎”羅嬌嬌嚼著嘴里的飯菜問姜鈺。
姜鈺并未搭話,而是放下手里的碗去扶薄郎君。
“主子該用飯了”
薄郎君收了功,緩緩地睜開眼睛。羅嬌嬌一抬頭看到被姜鈺扶起來的薄郎君正目不轉睛地望著她,一時間愣住了。
“他醒了”
羅嬌嬌覺得自己的喉嚨突然地梗住了,歡喜的淚水順著臉頰流淌。他們就那么互相定定地瞅著,直到姜鈺把羹匙的粥飯喂到薄郎君的嘴邊。
薄郎君垂下眼瞼看了一眼羹匙里的粥飯,然后輕輕地啜了一口。
羅嬌嬌低頭大口地吃了起來。她的淚水還在不停地從眼眸中溢出。
最終,羅嬌嬌還是放下碗筷跑到廊道上放聲大哭起來,引得客棧里正在匆忙做事的伙計和客人都駐足看向她。
發泄了一通的羅嬌嬌突然轉身跑進屋子里,她奪過姜鈺手里的粥碗說“我來”
看著哭花了臉的羅嬌嬌破涕為笑地坐在自己的面前,薄郎君的眼眶也濕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