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修已經醒來了。烏孫瑾扶他起身坐了起來。他因傷痛而面色慘白,額頭見汗。
“為了郡主的安危,只能讓你受苦了”薄郎君走到呂修的面前道。
“只要她能安好,就算我身死又何妨”
呂修的話使得烏孫瑾感動得落了淚。她用手指按住了呂修的唇道“不許再說不吉利的話我們還要白頭到老不是嗎”
“嗯是我失言了我給夫人賠禮了”呂修說著就要施禮,卻被烏孫瑾抱住了。
羅嬌嬌羨慕地看著烏孫瑾夫婦,卻被薄郎君拉著走出了屋門。
“不知羞臊么”
“這有什么我父母也是這般的情投意合”羅嬌嬌不以為然地道。
“是么”薄郎君突然用手臂圈住了羅嬌嬌的腰肢,低頭俯視著她那清亮的眸子。
“你要干嘛”羅嬌嬌被薄郎君出其不意的舉動驚住了。
薄郎君注視了一會兒臉上飛起了紅暈,面色有些驚慌的羅嬌嬌松開了手臂。他一時情不自禁,但很快清醒過來。這里是烏恒的軍營,不可以做這種事兒,以免失了大漢的臉面。
“備車出城”薄郎君吩咐他的侍衛道。
圓月當空,已過子夜。
幾匹駿馬護著一輛馬車過了烏恒邊界關卡。他們身后的關口立刻被封住,不再放行任何人。
呂修忍受著馬車顛簸而引起的傷口劇痛,安慰著烏孫瑾。
烏孫瑾握著夫君的手,不時地拿著帕子給他擦額頭的汗。
羅嬌嬌透過小車窗看到了這一幕,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已故的娘親來。
每當夏日父親忙公務到深夜,母親總是端著一碗羹送到了他的面前。她看到他額頭的汗,也會用巾帕幫他擦拭。
“非禮勿視”薄郎君見羅嬌嬌的眼睛又看向馬車里的烏孫瑾夫婦,便出言提醒。
“噢”羅嬌嬌的臉頰紅了一下,轉頭向薄郎君吐了吐舌頭。
“你若喜歡,不如就”薄郎君的話剛說了一半,就被羅嬌嬌打斷了。
“你看那雙燕子多可愛”羅嬌嬌指著樹上正在互相啄著羽翼的一對燕子叫道。
薄郎君抬頭一撇,然后轉頭看向望著天兒的羅嬌嬌在心里嘆息“她倒底還是不肯”
羅嬌嬌此時心里很亂。她知道薄郎君的意思,但是她不想改變自己的原則和想法,以免將來處于兩難境地。
“他們之間明明有情,為何不在一起”烏孫瑾在呂修的耳邊低語。
“羅嬌嬌不同于尋常女子”呂修當然能看得出薄郎君和羅嬌嬌之間橫亙著怎樣的鴻溝。
這道尊卑等級和利益的鴻溝是一般人無法逾越的,使得多少有情人望而卻步,阻斷了許多人的青春之夢。
“她不像是能被禮教所束縛的女子”烏孫瑾突然覺得自己看不透羅嬌嬌了。
“每個人對情愛的追求不同”呂修無法給自己的妻子解釋清楚,畢竟她不是漢人,不懂得這其中的利害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