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郎君主仆三人離開威遠鏢局時,夜已經深了。姜鈺就近尋了家客棧安頓好了一切。
羅嬌嬌坐在床榻之上久久地凝視著幾案上的燭火。
薄郎君沐浴回來之后,看到羅嬌嬌還未睡,心里著實奇怪。
“怎么有心事”薄郎君走到羅嬌嬌的榻旁坐下了。
“嗯”羅嬌嬌嗅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不由得抬頭看了一眼薄郎君。
“說來聽聽”薄郎君微微一笑道。
“你若喜歡一個女人,會忍心傷了她嗎”羅嬌嬌把下巴擱在了自己的膝蓋之上。
“不會但威遠鏢局的總鏢頭當時所處的情況比較特殊。他可能不想死在他喜歡的女子手里,所以”薄郎君不知道再怎么圓下去了。
“他還是為了他自己”羅嬌嬌倒身而臥,拉被蒙頭睡覺。
“那女子情緒激動,想要殺了他如果是你,會如何做等死么”薄郎君一把抓走了羅嬌嬌頭上了被衿注視著她的臉。
“那也不該將她傷得那么重”羅嬌嬌的聲音小了許多。她已經意識到錯的是誰了。
“睡吧明早還得趕路”
薄郎君把被給羅嬌嬌蓋好了。他還想告訴羅嬌嬌,江湖兒女和他們不一樣,但他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
夜里,羅嬌嬌睡得很不安穩。她總是反反復復地做著同一個夢,那女子被總鏢頭傷了的情形。
“哇”
羅嬌嬌終于從夢魘中醒了過來,她的額頭出了一層虛汗。
薄郎君被羅嬌嬌的喊叫驚醒。他走出內室時,看到姜鈺正用濕帕給羅嬌嬌擦汗。
“主子”姜鈺手拿濕帕給薄郎君行禮。
“下去吧”薄郎君吩咐道。
“是”姜鈺退下了。
“都是我不好驚到你了吧”羅嬌嬌依偎在剛走過來坐在她身邊的薄郎君懷里。
“做噩夢了”薄郎君摟住了羅嬌嬌的嬌軀,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我老是夢見那女子被總鏢頭傷了的情形”羅嬌嬌想想還心有余悸。
“說說看”薄郎君低頭俯視著懷里的小人兒。
羅嬌嬌把她夢中的情形說了出來。薄郎君突然道“不對傷那女子的另有其人”
“您是說屋子里還有一個人”羅嬌嬌驚詫異常。
“一定是那人傷了人,然后倉皇出逃。總鏢頭是去追人了”薄郎君扶著羅嬌嬌的肩,看著她的眼睛道。他的眼睛里閃動著智慧之火,星星點點地跳躍著。
“那我們快去鏢局看看”羅嬌嬌想下床,卻被薄郎君抱了進了內室。
“天還未亮呢我們再睡會兒”
羅嬌嬌躺在薄郎君的懷里安心地睡著了。薄郎君摟著佳人卻渾身燥熱,無法安枕。他好不容易捱到天亮起身穿衣。
睡在門廊的姜鈺早就醒了。他見薄郎君獨自一人從內室邊系衣帶邊走出來,忙去打水侍候主子梳洗。
薄郎君坐下吃早飯時,看到羅嬌嬌赤著腳,蓬松著頭發從內室向他張望。
“醒了么快梳洗吃飯,然后我們再去鏢局看看”薄郎君咽下嘴里的飯菜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