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繼續趕路”薄郎君聽了秦離的話轉身注視他那微皺的眉峰片刻,果斷地返回馬車。
姜玉待薄郎君和秦離進了馬車內坐定,他立刻驅車前行。他雖然心中存有疑惑,但卻沒有問為什么
羅嬌嬌卻問秦離怎么不去村子里幫忙救火
秦離只是緘默不語。羅嬌嬌只好看向薄郎君。
“只有濃煙,卻并無半分火光,恐怕是有心人故意為之。秦師傅與我們共乘一車,他們投鼠忌器不敢貿然下手。如果有人將我們用煙霧隔開”薄郎君的眼神逐漸深邃了起來。
要不是秦師傅提醒,我們恐怕已經上當了羅嬌嬌想想就有些后怕。
“秦家堡的手段不止這些”秦離無奈地閉上了眼睛。
果不其然,薄郎君一行剛到渤海郡的一處僻靜山野,就聽得馬兒一陣嘶鳴不肯前行。
無論姜玉怎么趕和吆喝,那兩匹馬兒就是不肯向前一步。
“主子馬不走了”姜玉不得不跳下馬車,走到小車窗前向薄郎君稟報。
“下車看看吧”
薄郎君看了一眼秦離,然后起身鉆出了馬車。
秦離和羅嬌嬌二人也一前一后地下來了。
“請把我的琴取來”
秦離凝神看向前面路旁的林子,一陣輕微的悉娑之聲使得他警覺起來。
姜玉走到車后,打開后車門將秦離和古琴取出,送給了秦離。
秦離在路邊的一塊石頭上坐定。這時,無數條蛇蟲從野地里鉆了出來,滑向了薄郎君等人。
羅嬌嬌只覺得自己的頭皮發麻,不自覺地向后退著。
馬兒不斷地抬起前蹄嘶鳴。薄郎君也不禁皺起了眉頭。
琴音響起,那些蛇蟲停止了前行,紛紛昂起頭望著秦離。
秦離的指尖快速地滑動,琴聲越來越激越,使得姜玉不得不牽著馬匹掉頭向后而行。
羅嬌嬌捂著耳朵跟著馬車往后跑。薄郎君走到了秦離的身后,用內力抗衡著琴聲。
那些蛇蟲不斷地往后挪著身子,退回了山野之中。
林中笛音突起,樹上的葉子紛紛飄落。
薄郎君只覺得耳骨蜂鳴。此人的內力渾厚,不在他和秦離之下。
秦離猛地噴了一口血。薄郎君的手臂一抬,袖里的銀針射出,林中的笛音斷了。
姜玉已經調轉馬頭,招呼羅嬌嬌上車。
羅嬌嬌和姜玉飛身上了車。馬車已經奔到了薄郎君和秦離的身旁。
薄郎君提起秦離的古琴,躍上了馬車。他的身子剛站穩,秦離已經到了他的身側。兩個人鉆進馬車坐下了。羅嬌嬌接過薄郎君手里的琴,放在了側凳之下。
姜玉趕著馬車飛奔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薄郎君摸出手帕遞給了秦離。秦離接過手帕擦了擦嘴角,說了一聲“多謝”
“為什么只想做琴師”薄郎君直到此刻才真正相信秦離并無反叛之心。
“將軍做不成了,只能退而求其次。”秦離苦笑了一下。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薄郎君正色道。
“秦已亡,這是不爭的事實在擁兵十幾萬,且兵強馬壯之時尚不能贏,但憑秦家堡所招徠的一萬多人就想成功,可能么”秦離自嘲地笑了笑。
“也許還有其他人會響應秦家堡的召喚”薄郎君若有所思地看著秦離。
“就算有,也都是各自為政,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時機、民心和實力都不占優勢,你說這仗還用打么”
秦離搖搖頭嘆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