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濟南郡了”唐濤給堡主端了奶茶。
“堡里的防御都做好了嗎”
“萬無一失但少主在他們手里,該如何是好”
秦離是唐濤一手帶大的,所以他不容許他有任何閃失。
“不要傷了來人的性命一起關起來就是了”堡主端起奶茶喝了一大口,卻突然咳嗽了起來。
“奴扶您歇著吧”唐濤走到堡主身邊,扶著他站了起來。
“這身子骨,不中用了否則那兩個兔崽子,怎么敢胡來咳咳”堡主的臉頰因劇烈的干咳而紅紫。
唐管家將他的主子扶著躺好。他拉好幔帳剛要離開,堡主那枯瘦的大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把那兩個借無令私自帶人出堡,損失慘重為由關起來”
“是”
唐濤心中雖驚訝萬分,但也不得不執行堡主的命令。在他的記憶中,堡主對他的這兩個兄弟是百般縱容和護佑。無論他們惹出多大的禍,他都替他們兜著。
二堡主和三堡主回到堡里之后,沒敢來見他們的拜把子兄長。只想著躲過這一兩天,等兄長的氣消了,他們再去請罪。
他們壓根就沒想到唐濤會奉堡主之命,將他們抓進了大牢關了起來。
“唐濤你去跟堡主說說,我們再也不敢了,請他看在兄弟的情分上,放我們出去吧”二堡主抓著鐵柵欄沖已經走遠了的唐濤叫道。
“別喊了他氣消了,自然就會放我們出去。”三堡主坐在草墊子上不耐煩地道。
“我是真沒想到那些人那么厲害這回死了這么多人,兄長一定是氣急了”
二堡主沮喪地坐在了三堡主的身邊。
“做都做了我們認罰便是”
三堡主其實心里對自己被抓之事很是氣惱。他既后悔自己一時頭腦發熱不計后果行事,又惱他的兄長真把他們關進了大牢。
唐濤忙了大半天,又將堡內的各處查看了一番,然后他去向堡主復命。
堡主小憩了一會兒就醒了。他起身走到外間坐下了。
那卷看了許多遍的地圖就在手邊放著。他隨手打開,眼睛盯著皇城握緊了拳頭。
“多少年的心血,為的就是有朝一日殺回皇城可是如今看來恐怕是一場空了”
急火攻心的堡主忽覺自己喉頭一甜,咳出一口血來。
“堡主”
剛走進堡主屋子里的唐濤猛然瞥見他的主子咳血,不由得驚叫一聲。
“我的病情不得向他人透露半分”堡主神色凝重地看著唐濤。
“我去找郎中”
唐濤轉身大步而出,他的眼淚在那一剎那奪眶而出。
“少主您可知堡主時日無多了”
秦離坐著薄郎君的馬車正由濟南郡趕往東萊郡。離秦家堡越近,他的心情越發的沉重,就像有一座大山壓在胸口一般。
當年他好不容易才逃出了那個令他心生恐懼和彷徨之地,現如今不得不回來面對那件午夜夢回時驚得渾身是汗的因身世所要背負的強加在他身上的使命。
他不愿、不想,卻又不得不接受的事實讓他幾乎透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