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嬌嬌一直睡到馬車停在荷塘外的場院里才醒。
秋翁認得薄郎君和羅嬌嬌,急忙過來打招呼。
姜玉讓他準備午飯,然后囑咐羅嬌嬌不要和季三走得太緊。
睡得迷迷糊糊,還未完全清醒的羅嬌嬌含糊地應了一聲。
薄郎君和秦離邊走邊談論著河池里的荷花。
羅嬌嬌與季三跟在了他們身后。
今年的荷花同往常一樣開得妍麗。碧綠的荷葉鋪滿了整個荷塘。風起荷搖,千里荷葉如碧波蕩漾,景致頗為壯觀。
薄郎君和秦離在一處亭臺坐下撫琴。
羅嬌嬌和季三一開始還規規矩矩地守在他們身邊,可是時間一長,兩個人便跑去劃船了。
季三的水性好,就想捉弄羅嬌嬌一番。他故意在搖櫓時左右晃動船只,結果船側翻在水里,兩個人同時落水了。
羅嬌嬌從水中浮了起來,探頭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她見季三沒冒出水面,遂大驚失色喊了起來。
“季三你在哪兒”
薄郎君聽見羅嬌嬌的喊聲不對勁兒,兩個人同時抱著琴站起來望向水面。
“我在這里”
季三頑劣地出現在了羅嬌嬌的身后。
“你個死季三嚇死我了”
羅嬌嬌轉身拍打著季三。季三捉住了羅嬌嬌的手臂,將她推上了亭臺。
季三隨后爬了上去。他看著猶如落湯雞的羅嬌嬌大笑了起來。
“啊切”
一陣風吹來,羅嬌嬌不由得打了一個大噴嚏。
“都怨你衣服都濕了怎么辦呢”
羅嬌嬌看著自己渾身濕漉漉的樣子,欲哭無淚。
“來披上”
薄郎君脫下自己的外袍,披在了羅嬌嬌的身上。
季三看著薄郎君一手提琴,一手摟著羅嬌嬌往回走,他不禁看向了秦離。
“自作自受”
秦離抱著琴跟著薄郎君二人而去。
“你就不能學學人家薄郎君,把你的外袍脫給我”
季三跑到秦離的身后嘟囔著。秦離瞥了他一眼道“你要是女子,我就脫”
“重色輕友”
季三撇了撇嘴,擰著衣襟上的水走著。
秋翁見羅嬌嬌和季三濕漉漉地回來了,忙拿出了自己干凈的衣服給兩人換上。
季三看著穿男裝的羅嬌嬌,還沒忘笑話她一回。
“如果再有下次,小心你的腿”
姜玉聽了羅嬌嬌的陳述,氣得真想揍季三一頓。
“你不會也喜歡羅小娘吧”
季三口無遮攔地脫口而出。
正在吃飯的薄郎君、秦離和羅嬌嬌頓時愣住了。
“季三不得無禮”
秦離最先反過味兒,他語氣嚴厲地呵斥季三。
“我看就是”
季三小聲地咕噥著。姜玉被他說得臉紅脖子粗,只好進秋翁的屋子里去了。
“她是我的貼身侍婢,也就是我的人”
薄郎君放下碗筷看著季三淡淡地道。
“我早就看出來了你喜歡她,她也喜歡你”
季三用筷子點著桌子,咽了一口食物,笑著看向他們二人。
羅嬌嬌的臉瞬間就紅了。她迅速放下碗筷,跑向了秋翁的屋子。
薄郎君瞇著眼睛看著季三,卻在他的眼睛看到了揶揄的目光。
難不成一直是我想多了薄郎君暗自在心里嘀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