茴香樓飲宴之后,秦和將秦離送回了皇城的梨園歌舞坊。
秦離回到房中后,一直悶悶不樂。
“您不是喜歡上了那羅小娘吧”
秦和端過琴童給秦離上的茶放到他的幾案上問道。
“遠遠地看著已是奢望,不敢有非分之想”
秦離不禁有些傷懷。
“也許我有辦法讓兄長得償所愿”
秦和同秦離耳語片刻。秦離聽了秦和的話驚得瞪大了眼睛。
“您好好地想一想,再做決定也不遲”
秦和拍了拍秦離的肩膀,然后轉身離開了梨園歌舞坊。
姜玉將秦和與李正安排在一個屋子里。
李正擅長盯梢,經常早出晚歸。一般他回來時,秦和已經睡下了,所以他們兩個人雖然同在一個屋檐下,卻很少有交流。
薄郎君讓姜玉派人盯著秦離。姜玉就干脆將這個任務交給了李正。
楊子勝現在統管皇宮守衛之職,很少出宮。因而姜玉將監視楊子勝的活兒交給了欒沖的隱衛去做了。
秦離基本上不出梨園,每日只是研究琴藝。李正覺得自己來皇城之后,活兒輕松了許多。
跟隨薄郎君多年的姜玉也有同感。薄郎君自從任少府一職后,不必每日早朝,更不用為朝政煩憂了。他只需打理好皇宮內庭的用度和開銷即可。
只有近身侍奉薄郎君的羅嬌嬌知道她的主子雖然不用上早朝,卻一直關注著朝堂上的動向。
除了隱衛們在給薄郎君傳遞皇宮內的消息外,皇上也時常把一些政務上難以決斷的事務秘密交給他來幫忙處理。
臘月,皇上采納薄郎君的建議立趙幽王劉友之子劉遂為趙王。徙封原瑯琊往劉澤為燕王。后又立劉遂之弟劉強為河間王。朱虛侯劉章為城陽王。東牟侯劉興居為濟北王。立皇子劉武為代王,徙封為淮陽王,后為梁王。劉參太原王,后為代王。劉揖為梁王。引用
正月,經大臣們一致提議,竇氏之子劉啟被立為太子。竇氏被冊封為皇后。
期間所有費用大部分為薄郎君私庫所出。皇上對他的這個娘舅真是感激不盡,遂下令宮廷內不得奢華,并帶頭穿粗綢布衣衫。宮廷內的帳幔等都不帶金絲繡花,有效遏制了奢華之風。
這倒是減輕了少府的負擔,減了不少開支。
眾臣公們一見皇上和皇后及皇宮后庭皆簡樸,他們也不敢再過度揮霍浪費。皇城內外一改往日的華麗氣派,人人開始節儉起來。
薄郎君也做了幾身料子不那么昂貴,穿起來舒適的服飾。
年關將至,薄郎君也逐漸忙了起來。各地前來給皇上進貢新年賀禮和拜新年的達官貴人絡繹不絕。
薄郎君雖然不用親自接待他們,但送入皇宮的貢品卻需要經少府登記造冊后,方能入庫存放。
這幾日,薄郎君就住在了宮里頭。姜玉也不得不幫著忙活,監督少府內部官員認真做事。
羅嬌嬌每日依舊抄寫著琴譜,累得手腕都發酸了。她覺得寫字比練劍還累。
“羅小娘有貴客來訪,不知如何安置”
秦和的聲音在羅嬌嬌的小屋門外響起。
“貴客”
羅嬌嬌放下手里的筆,邊揉著手腕,邊走出了房門。
“季蓮兒”
羅嬌嬌看到了季蓮兒那張溫婉、清麗的臉龐,心里有說不出的酸意。
“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季蓮兒從河東郡一路舟車勞頓地奔皇城。她進了皇城后,將父親進獻給皇上的寶物派人送到了禮部。然后,她坐著馬車一路尋到了薄府。
她沒想到薄郎君并不在府內。薄郎君身邊的貼身婢子羅嬌嬌見了自己竟然沒有施禮,只是怔怔地望著她。
“不不是郎君這幾日都在宮里忙著,我帶您去客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