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快黑了我們進宮做什么”
羅嬌嬌坐在薄郎君的馬車里一臉茫然地問道。
段坐在馬車里的薄郎君沒有作聲,閉著眼睛尋思著如何說服皇上。
皇上正在尹妃的寢宮里向侍婢們發脾氣。
他看到了尹妃一臉驚慌地忍痛躺在床上說她沒事兒,他就越發的惱火。
太醫已經給尹妃診斷過了,她是吃了含有滑胎藥物的東西而差點沒了腹中的孩子。這怎么能沒事兒呢
“皇上薄少府和羅小娘求見”
徐內侍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皇上本想說不見,他的心里正不痛快著呢可是他轉念一想,羅嬌嬌來了正好,讓她開解一下麗妃,未嘗不是件好事。
薄郎君和羅嬌嬌見皇上一臉焦躁地從尹妃的寢宮出來,急忙雙雙施禮。
“羅小娘好生替朕安撫尹妃”
“是皇上”
羅嬌嬌得令后,急不可耐地奔進了尹妃的寢宮之內。
薄郎君已經在馬車快到宮門時,告訴了她實情。
“嬌嬌”
“麗兒”
羅嬌嬌幾乎是闖到了尹妃的床前。
“夫人太醫吩咐過,您不可太過激動”
尹妃的貼身婢子見羅嬌嬌進來后,麗兒的眼淚“唰”地淌出,急忙跪地行禮。
皇上剛才還把他們嚴肅地斥責了一番,如果尹妃再有個什么三長兩短,她們恐怕就不是挨訓那么簡單了。
“麗兒有我在,別哭”
羅嬌嬌摟著麗兒的肩勸慰著,她的眼淚也止不住地落下了。
“嗯不哭太醫說我不可以大喜大悲”
麗兒用帕子擦了擦眼睛,坐直了身子笑了一下。
“好麗兒這件事一定會查清的皇上不會放過害他子嗣的罪魁禍首”
羅嬌嬌扶著麗兒躺下了。
宮婢端來了安胎藥。羅嬌嬌親自喂給麗兒服下了。
服了安胎藥的麗兒虛弱地閉上了眼睛。
羅嬌嬌看著她那略顯蒼白的臉頰,不禁握緊了拳頭。
她思慮再三,覺得此事與皇后脫不了干系。
薄郎君對皇后信賴有加,就算他查出了什么,也絕不會向著麗兒的守在麗兒身邊的羅嬌嬌已經有些按耐不住自己的性子了。
羅嬌嬌是個恩怨分明的人。她有恩必還,有仇必報。
夜里,皇宮靜謐得很。
皇后寢殿內,何媛跪在竇氏腳下,臉上的神情十分的惶恐。
皇后已經告訴她,薄郎君被她請進宮勸皇上了。如果皇上余怒未消,非要嚴查此案的話,誰也保不了她。
何媛對羅嬌嬌恨之入骨。她無法對羅嬌嬌下手,就把她的一腔恨意轉嫁到了尹妃身上。
尹妃麗兒原是羅嬌嬌的貼身婢子。何媛知道她們雖為主仆,卻好的跟姐妹似的。她對羅嬌嬌鞭長莫及,但尹妃卻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她本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沒想到還是讓太醫給診斷出來了。
事情一出,竇皇后就知道此事必定上何媛所為。
何媛面對自己主子的詰問倒沒有說謊,直接承認了。
竇皇后惱其膽大妄為,卻還是護短了。她請薄郎君入宮,就是想他顧念舊情,放何媛一馬。
薄郎君隨皇上去了御書房。皇上問他可知是何人所為他推說自己剛進宮,對事情的來龍去脈還不是很清楚。
“除了皇后,還能有誰”
皇上將龍案上的文書一并推到了地上。
“皇后的為人,臣很清楚。她已坐上了皇后的位子,她的兒子已經被立為太子。她沒有理由做這件事。”
薄郎君耐心地勸解著皇上,不想他和皇后之間有什么解不開的結
“不是她,這宮里還有誰敢如此膽大妄為”
皇上已經不是當初在代國不喜朝政,只愿與王妃卿卿我我的代王了。
自從代王妃和他們的孩子們歿了以后,皇上的性情變了許多。
“此事請皇上三思,不要遷怒御廚上下所有人。”
薄郎君繼續勸諫。
“放了他們也可以請娘舅替朕捉到謀害皇子的兇手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