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少校。”搜尋過來的隊伍帶著狗離去,直升機也從橋面上飛過向前繼續尋找。
陸星河轉身向橋下走去,但是那里已經沒有了那個女子的身影,她已經抓住機會逃走了。
他仰頭站在風雪中,寒風如刀一般割著他的臉龐,多么可笑,他剛才竟然放過了一只變異者,作為保護人類的安全官他居然作出了這樣匪夷所思的事。
可若要問為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只是不想她就這樣死去,似乎是從很久以前他就已經注定這樣的命運。
“我究竟怎么了”他迷茫的問著自己,然而回答他的只有冰冷的風。
洛凝知道是陸星河幫了自己,如果他還是從前的他,她會留下來見他,可是上次他那樣吻過她之后,她卻有些不敢見了,只能匆匆的逃了。
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只是暫時的逃過追捕,按照小說里對基地的描述,基地周圍是巖漿帶和深不見底的峽谷,是上帝為人類留下的最后的庇護所,外面的異種難以進來,里面的異種更難出去,所以她如果想離開這里還是要找人幫忙才行。
再三思索后她還是決定回去找安小若,安小若聰明的將石頭給了她,那肯定是愿意幫她的,而且現在安全官和軍部出動這么多人來找她,那么本部肯定防備松懈。
擬定計劃后她原路返回,果然如她所料,之前安小若出現的那棟樓房間里的燈幾乎全是暗的,古人說的沒錯,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憑借記憶確定安小若出現的那個窗戶,然后靈活的爬了上去。
窗戶沒有關嚴實,像是安小若走的時候很匆忙忘了上鎖,她輕輕的推開窗戶跳了進來,然后再小心的將窗戶鎖好窗簾拉上。
因為不能開燈房間里一片黑暗,空氣里有淡淡的木質香,很讓人心安的味道。
當眼睛適應昏暗的環境后,她看見房間里擺放著一張單人床和一套桌椅,除此之外還有一張木衣柜,簡潔干凈一覽無余,所以她一眼就看到了桌上安小若的照片,她穿著一件漂亮的裙子和幾個少男少女站在一起,笑容燦爛。
她的記憶是對的,小說里基因部大樓的后面就是軍部的宿舍,安全官們大部分都住在這里,為了方便保護周圍大樓里的人員。
她拿起相框細細的摩挲照片上安小若的臉,小姑娘果然是長大了,以前東西總是喜歡亂丟,現在竟然能收拾的這么整齊干凈。
劇烈的奔跑讓她現在口渴的要命,但桌子上只有一個水杯,想著這是安小若的杯子,共用喝一下應該也沒事,以前兩人過苦日子的時候也是這樣過來的。
她從水龍頭里接了水大口大口的喝下,氣息這才慢慢平復下來,她在浴室里靠著墻壁蹲了下來,躲在黑暗里等著安小若回來。
約莫一個小時候,樓道里終于傳來腳步聲,聲音聽起來有些沉重,不像是少女的腳步,倒像是一個成年男子。
也許是別的房間的人,她這樣想。
可是那皮革摩擦的聲音在這間宿舍的門口停下,緊接著是門鎖被打開的聲音,一個修長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不是安小若,是一個男人。可為什么安小若的照片會出現在這個男人的房間
洛凝躲在里面看不見男人的臉,她用手緊緊捂住口鼻怕被男人發現,但如果被發現了她也不會束手就擒的。
但男人好像沒有發現他,他進房間后沒有開燈,關上門后將門反鎖,然后脫下外套隨手掛在衣架上,緊接著就沒了聲音。
房間里一下子安靜下來,洛凝小心翼翼的向外面看去,奇怪的是卻沒有看到那個男人的影子,就在她疑惑的時候,一把搶抵在了她的太陽穴處。
燈也在這時候被打開,她終于看清了男人的模樣,冷冽清俊的,是陸星河。
陸星河也怔住了,他在開門的那一刻就知道房間里有人,但他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那個明明已經逃走了的實驗體。
兩人對望著,雖然近在遲尺,彼此呼吸可聞,可又仿佛隔著千山萬水,相見卻不盡相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