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幾個人,除了李京海女朋友,全都沒少在夜店里混,像這種游戲,玩得都挺溜。
這時候,就考驗大家的關系好不好,要不要劈對方了。
一場局,看似其樂融融,實則暗地里已分成好幾隊人。
幾輪玩下來,戚煙終于逮住機會,劈了周越凱一回。
周越凱手臂搭在腿上,偏著頭,無語地看她,“戚煙,咱倆還是一對兒的么”
戚煙已是微醺,沒心沒肺地咯咯笑著,歪頭倒在他肩上,抱著他胳膊,下巴抵著他臂膀,仰起臉,嬌聲道
“我好像沒聽過你唱歌欸,你唱首歌給我聽嘛”
包廂偏暗,頭頂的彩燈在流轉,落下五顏六色的光束,迷離模糊。
貼得近,她嗅到了他的氣味,混雜著煙酒味,以及一絲絲女人香是她留在他身上的香水味。
“真想聽我唱”周越凱問她。
戚煙猶疑幾秒,手指指著他,探頭問李京海“這家伙唱歌是不是很難聽”
許是沒想到戚煙會主動跟他搭話,李京海有點愣,“啊”一聲,捏著酒杯,說“還行吧。”
末了,補一句“當然,跟我是沒得比的。”
周越凱一聽,順著他撘來的梯子下,打算喝一杯罰酒,把這事兒揭過去。
戚煙不干,一下奪走他的酒杯,“我要聽你唱歌。”
梁紫子見有好戲看,溜到點歌臺前,高聲問“凱爺,您要點什么”
周越凱沒應,睨著戚煙。
戚煙與他對視,大腦和身體都有點輕飄飄的,哄他說“唱只冧歌俾我聽咯唱首情歌給我聽咯”
她放下酒杯,兩手揪著他的袖子晃,跟他撒嬌。
周越凱受不了她這樣,戚煙知道的。
果然,他很快就敗下陣來,點了一首林奕匡的難得一遇。
一支話筒幾經傳遞,送到他手上。
裴允兒手里拿著另一支話筒,抵在唇邊,嚷著“讓我們掌聲有請周公子為”
“閉嘴”周越凱截斷她的話,不讓她瞎起哄。
裴允兒比了個“ok”,笑嘻嘻地放下話筒。
伴奏聲起。
戚煙偷偷開了手機的錄音功能,反扣在茶幾上。
隨后,上身前傾,兩只手肘支著膝蓋,托著腮,轉頭看坐在身側的周越凱。
他穿著件黑色連帽衛衣,身體懶洋洋地窩在沙發里,右手拿話筒,左手抄進衣兜,兩條長腿隨性地敞著,腳上穿著她送的那雙鞋。
開口,那一口標準流暢的粵語堪稱驚艷。
這首歌的節奏比較舒緩,他唱著還算輕松,每個音都在調上。
燈光變化莫測,打在他身上,恍惚有種縹緲不真實的感覺。
她像是活在一場美夢中。
“難得這段愛情能捱這么久
如何會放得低你
要認命太荒謬
”
歌曲步入副歌部分,他垂眸看她。
鴉羽般的長睫在眼下印出陰影。
半夢半醒間,她好像從他眼中看到了自己。
“唱得還挺好聽。”她低聲喃喃,眼笑眉舒。
不知道周越凱有沒有聽到她在夸他。
后來,可能是酒精的威力太大,也可能是周越凱的歌聲太溫柔,她太過放松,不小心就睡著了。
早上是被周越凱叫醒的。
昨晚那套衣服,早被周越凱扒了。被子下,她寸縷不著,光溜溜的。
周越凱泰然自若地當著她的面換衣服,陰陽怪氣道“妹妹,哥哥昨晚唱的搖籃曲,好不好聽嗯”
換下的睡衣被他“隨手”拋在她頭上,戚煙閉了下眼,扯下衣服砸回他身上,“難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