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前,周越凱回來了。
她得償所愿,把早上沒滿足的份,全給補了回來。
只是犧牲了晚餐時間,兩人沒能吃一頓合格的“散伙飯”。
搬著行李走出居住長達四年的小房子,坐上出租車。
車上,梁紫子打電話給她,說她的油畫拍出了天價。
對于一群剛畢業就創業的人來說,這的確值得開心,值得慶祝。
但她開心不起來。
她想起離開前,周越凱背對她躺在床上的寂寥身影,心里空落落的,發酵著酸,酸到心尖兒一陣陣地痛,酸到漫上喉嚨、鼻頭、眼眶,她險些在車里哭出來。
“我失戀了。”她說。
簡簡單單四個字,給這段近六年的感情標上休止符。
電話掐斷,又在兩秒后接通。
這次是周越凱撥給她的。
不用她說話,他先開了口“回來。”
戚煙靜靜聽著他說話,聽他點火抽煙。
“你最常用的口紅忘了帶。”他說。
還說“最重要的身份證還落在床頭柜上。”
戚煙一愣,瞬時清醒過來。
這種感覺,像極了第一次在李家門口聽到他聲音仿佛是在炎炎夏日里迸碎了一顆薄荷糖,沁涼感從喉嚨躥上大腦。
“還有”他拖著腔調。
她呼吸一滯,心陡然提起,懸在半空中。
周越凱吸了口煙,慢慢呼出煙霧,聲嗓低沉迷人“最愛你的男人,還在這里等你。”
戚煙抿著唇,精神恍惚了許久,抿直的唇線一彎,嘴角輕輕提起,眼前涌起一層水霧。
是啦,最愛她的男人,溫柔又耐心地陪伴她許久的男人,動不動就調侃打趣她逗她開心的男人
他一直都在這里,一直沒有離開。
只要她回頭,就能看到他。
戚煙抬起手指揩拭掉到腮邊的一滴淚,吸了吸酸澀堵塞的鼻子,似笑似哭“那你就等我咯。”
掛斷電話,她讓司機師傅在前方路口掉頭。
“不去機場啦”師傅問她。
戚煙捂著眼睛,努力止住眼淚,聲音藏不住輕微的哽咽“下次吧。”
她還是好喜歡他,還是舍不得他。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從來都沒變過。
梁紫子說,愛情激素是有期限的。
戚煙也以為,不用一個大學過去,他們就會厭倦對方。
但是那一天遲遲沒有到來,至少現在沒有。
車子停在樓下,戚煙把錢給師傅,道了聲“謝謝”。
打開后備箱,取出行李箱,拉開拉桿,拖著行李箱往大門走。
單元樓的門被人從里面打開,一個外賣小哥騎車停在門邊,把外賣遞給門后的人。
從戚煙的方向,只能看到對方伸出的兩只手。
膚色很白,骨節修長,好看得讓她眼熟。
戚煙走快兩步,在對方關門進樓前,搶先一步拉開大門。
然后,跟拎著外賣盒的周越凱,打了個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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