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就這么口頭定下了。
周越凱慣來會說甜言蜜語,抱著她哄了好一陣,起身收拾滿桌的杯盤狼藉。
戚煙坐在原座位,沒動,抬著頭,眼睛緊隨他的身影移動,眼神微妙,嘴角含著笑。
電光石火間,大腦閃過一個念頭,笑容忽然有所收斂。
周越凱收拾完餐盒,讓她去廚房拿抹布擦桌,他要下樓扔垃圾。
“那個”她叫住他。
“嗯”
戚煙退著椅子,起身,左手壓桌撐著身體,轉身看他。
周越凱回頭,兩人視線在空中交匯。
她微收下頜,眨了下眼睛,右手也撐在了桌沿,有點赧然“我們剛剛那樣,算不算求婚”
聽到“求婚”二字,周越凱的眼神漸漸有些玩味,嘴角的笑意愈發深濃,“你覺得是就是。”
“啊哈”戚煙挑高單側眉毛。
不等她發飆,周越凱輕描淡寫地補一句“你覺得不是,那等我帶上鉆戒重新求一遍。”
說完,他就拎著垃圾出門了。
戚煙咂摸著他的話,莞爾一笑,心情愉悅地去廚房洗抹布擦桌子。
她這次沒能徹底離開京城。
臨睡前,戚煙背靠床頭坐在床上,擰著眉,查看近期的航班消息,糾結什么時候回新都。
周越凱掀開被子上床。
床墊下陷,他的體溫緊挨著她。
戚煙瞥他,熄屏,把手機擱在一旁。
算了,陪他吧。
反正他待在國內的時間也沒剩多少了。
“我等你走了再回去。”她說。
周越凱熄滅床頭燈,扯著被子躺下,戲謔道“你這話聽著不太吉利。”
戚煙踹他,“周越凱,我這輩子的計劃可全都被你打亂了。”
周越凱笑出聲,扯住她的胳膊,一把將她帶進懷里,“我不也一樣”
戚煙不再說話,乖乖窩在他寬厚溫暖的懷抱里,從早到晚,起伏不定的心緒終于趨向平穩。
一種類似于“失而復得”的感覺占據心頭,滿漲,又輕盈。
她抱住他,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
這一夜過去,戚煙開始想著續租的事。
周越凱還有一個多月才出國,他們總不能睡大街吧
聽了她的想法,周越凱一個爆栗敲她頭上,“我們不是還有家嗎”
“什么啊”戚煙氣急敗壞地嚷回去,抬手要彈他腦門。
周越凱手指一挑,擋開她的手,吐槽她“沒心沒肺。”
“我要是沒心沒肺,早就”她的話戛然而然。
“早就什么”
“沒什么。”反正說出來不是什么能令人愉快的話,那她就不說了。
周越凱沒再追問,回房間收拾他所剩不多的東西。
戚煙抱臂,懶懶散散地倚著門,斜睨他的身影,“你是說臨宇八號可你不是說,要用來當婚房嗎”
“房子是用來住的,不是為了特地賦予其他意義而存在的。”周越凱說。
戚煙撇撇嘴,就當是聽懂了。
下午,兩人把行李搬進了他們的房子。
不管看多少次,戚煙都覺得這個房子哪兒哪兒都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