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他提點,戚煙靈光一閃,頓悟了左嘉石之所以愿意幫她,是因為從周越凱那兒得了好處,還從她這兒拿了利益。
所以,她不欠他什么。
至于她欠周越凱的,那可真是多了去了。
她不禁笑了,貝齒還咬著勺子,手里捏著勺子柄,朝他拋一個媚眼,嬌聲道“honey,不知不覺間,感覺更愛你了呢。”
周越凱顯然十分受用,臉色很好看,笑得很燦爛。
包廂門在這時被人推開,左嘉石帶了兩個生面孔進來。
看樣子是一對夫妻,年紀大約四五十歲。
戚煙有點愕然,周越凱倒是禮貌,跟人道了聲好。
看樣子是認識的。
她湊到周越凱耳邊,低聲問“他們是誰啊”
不用他回答,那邊左嘉石幫忙做介紹“這位是梁紫子的朋友兼工作室合伙人戚煙,這兩位是梁紫子的爸媽。”
戚煙嘴上道著“叔叔阿姨好”,心里卻在犯嘀咕。
他們三人落座,服務員過來添置碗筷,斟茶倒水。
左嘉石很不客氣地又加了幾道菜,幾人開始閑聊。
戚煙靜靜吃東西,聽他們說話。
“梁紫子這孩子太犟,從小到大,不管我們說什么,她都要嗆回來。”梁叔叔說,捏著茶盞左右轉悠,頗有些慨嘆,“還以為她說要外出闖蕩一番,只是小孩子扮家家而已,過不了兩天就會回來的,沒想到轉眼就過了一兩年。”
“其實我看她現在也過得挺好的。”左嘉石說,“阿姨,您知道的吧不還關注她微博了么看她三不五時搞個直播,參加慶典展覽什么的。”
“是啊,孩子長大了。”梁紫子她媽媽說,放下筷子,抬起眼瞼看戚煙,嘴角噙著笑意,“戚煙,謝謝你那么關照她。”
莫名被cue,戚煙吸溜一下,把嘴里的干炒牛河吃下去,忙抽紙巾擦去唇上的油漬,回“是紫子一直在照顧我,在我最孤獨無助的時候,是她在陪伴我。而且,她是一個努力又有天賦的人,能取得現在的成績,是理所應當的。”
“你還挺會說話。”梁叔叔說,“我聽嘉石說,你跟紫子,也打算在京城開一家畫廊”
“是的。”戚煙回,手指在桌面輕輕點兩下,“新都那邊也算比較穩定了,所以現在可以把一部分注意力分到京城這邊。”
說到這兒,她往周越凱那兒看一眼,正巧他也在看她。
目光相接,戚煙含笑說“不管是出于我想在京城安家的需求,還是因為梁紫子的家在京城,亦或者是京城的資源比較豐盛,總之,在京城開一家畫廊還是挺有必要的。”
“挺好的。”梁叔叔放下杯子,理了下衣襟,稍微坐端正些,銳利的眼眸里滿是對她的賞識,“有什么需求的話,盡管跟我說。不管是金錢還是人脈,只要你開口,我一定幫忙。”
戚煙有些受寵若驚,一時間,不知該不該接住對方送來的人情。
周越凱點了一句“難怪左嘉石總說,梁紫子是叔叔阿姨的掌上明珠,任誰都欺負不得。到底是一家人,哪來那么多仇呢”
是啊,梁紫子和她爸媽到底是一家人,哪來那么多仇恨呢又不是她跟李家。
曉得她爸媽是愛女心切才愿意賣她人情的,戚煙坦然道謝。
既然把話題扯到了畫廊上,戚煙順便把這件事跟左嘉石說了“左嘉石,你以前不是每年都會搞慈善拍賣嗎”
左嘉石戴著手套,扯著乳鴿腿,撕下一片肉來吃,聞言,反問“怎么,你要捐畫啊”
“嗯。”戚煙頷首,“想跟你聯合舉辦義拍。”
“錢賺夠了這么大方”左嘉石有點開心。
戚煙忍著沒罵他,“我一直都有在助力慈善項目,好不好”
“戚煙還真是人美心善。”梁紫子她媽媽說。
把戚煙夸得有點不好意思。
周越凱全程沒說話,只是時不時看她一眼。
那眼神,怎么形容呢
戚煙解讀出一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老父親般的欣慰感覺。
吃得差不多了,梁紫子她父母有事先離開。
周越凱去一趟洗手間。
熱鬧的包廂,此時只剩左嘉石和戚煙。
戚煙單手支頤,左手捏著茶杯,也不喝,就是盯著茶湯發呆。
左嘉石也吃累了,癱在座椅上,眼睛在打量她,冷不丁冒一句“你變了很多。”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