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鏡被分成了好幾部分來拍,每拍一次就需要暫停換機位,因為是由攝像師扛著機器拍的。
第一次,鏡頭從張媽這邊過來。
張媽“太太,這是您的面。”
然后張媽退下去,攝影師扛著機器從上往下拍那碗面,其間祝顏舒的兩只手臂放松的放在桌上,整個人后仰給機器讓位。
然后拍完了,換楊玉蟬那邊。
楊玉蟬動作緩慢優雅的用銀勺攪咖啡,再往里加糖塊和牛奶,再用餐刀切黃油抹面包。
加糖塊和牛奶的動作重復了兩遍,因為加進去的時候好像是角度不好看還是怎么回事。
每回重復,咖啡就要換一杯。
然后餐刀抹黃油,也出了問題。道具組切了一小塊黃油放在白瓷碟子上,楊玉蟬需要用餐刀切下一小塊再抹面包,但是每回黃油都會整塊粘在餐刀上。
這就很不優雅。
攝像師扛著機器對準碟子,楊玉蟬的演員也是雙手自然動作,本人也是要給機器讓位的。旁邊還有舉燈的、舉反光板的、舉話筒的,王導也在,一群人圍著她拍。
柳葦在這一鏡里處于一個背景板,她的動作不能大也不能小,所以她就挾著小包子蘸料碟,就是不往嘴里送,輕輕沾一下、兩下、三下,動作絕對不能大,不能搶那邊的注意力,又要保證自己看起來像一個正在活動的人,不能呆坐不動。
拍了二十分鐘也沒拍好。
王導喊停,道具趕緊把小碟子和餐刀都拿下去,楊玉蟬出了一身的汗,額上全是汗珠,脖子上頭發絲都粘著。
王導“下去休息一下,讓化妝給你擦擦汗,把汗漬蓋一蓋。”
楊玉蟬趕緊下去了。
柳葦和祝顏舒也下去了,但沒走遠,就在場下看著。
演員下去了,道具師、攝像、王導都沒走。
道具坐下來試驗切黃油,試了幾次,道具說“王導,小塊的黃油就是會粘餐刀。正常人家外國人吃黃油面包那是用錫紙包著的,塊小,祝家這黃油是從面包店買的大塊,不太方便啊。”
王導“那干脆整塊抹上去。”
道具“不齁嗎”
王導“你就不許人口重啊。”
道具“行,有道理。”
道具這回把小碟子上的一整塊黃油全抹面包上,顯得十分大氣。
王導“像在抹臭豆腐鹵。”
道具“人口重。”
王導“你就不會切小塊點嗎人家張媽都是切好了給小姐送上來,你切那么大塊干什么。”
道具“我的錯,我想這不是顯得祝家有錢嗎,吃黃油都吃大塊的。”
于是再次開始,楊玉蟬一路小跑過來,就位,這回送上來的碟子里,黃油就是小塊的了。
王導“你一塊全抹面包上。”
楊玉蟬“好。”
這一回挺順利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然后就是最后的柳葦了。
氣氛有些膠著,大家有些緊張,剛才的不順利讓大家都有了負擔。
王導“你放最后,就是要突出你,明白嗎。”
柳葦“明白,那我拿個大頂吧。”
道具沒忍住笑“噗”
王導“別裹亂,趕緊的。”
這回鏡頭從柳葦這邊拍,楊玉蟬是背景,她靜靜的坐著,小心翼翼的咬面包。
柳葦的包子已經沾過料了,鏡頭從上往下拍,她挾著包子突然冒出來一句“狗不理的包子十八個褶啊。”
沒這句詞,她現加的。
祝顏舒托了一句,慢悠悠的“你數了真是十八個褶”
柳葦趕緊托著碟子遙遙遞過去“媽您看,真是”
張媽“這可是我親眼看著他包的新鮮著呢,你趕緊吃,一會兒冷了就膩了。”
一個比一個會加戲。
王導沒喊停,他挺喜歡這段即興表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