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說“披薩就是水果的好吃,加菠蘿啊榴蓮啊就很好吃了。意面的話,奶油的海鮮的都不錯。”
他問“那你怎么以前不說”
她理直氣壯“我以前也不知道啊。”
他問“你吃過很多次了吧。”至少兩年,助理買外賣的時候她可從來沒這么說過。
她還是很理直氣壯“對啊,我吃了那么多遍,發現是真的不喜歡。以前一直以為是我口味有問題,那么多人都說蕃茄味的好吃,我怎么就不喜歡呢。”
他目瞪口呆。
他覺得她心里還是有一點點的自卑的。對于大家都喜歡的東西,她不喜歡也不會說,只會覺得是自己的錯,她會先找自己的原因。
現在她對他這么說,應該是慢慢的自信起來了。
問題是她的心理問題在她自己完全沒有發覺的情況下自愈了
這是什么人啊
他都不知道自己該是個什么表情。
有那么一點點的羨慕。
順便也覺得,可能自己是有些過于敏感了。很多問題他可能就是自己想得太重,結果問題被他發現之后,他的問題就越來越嚴重。
像她這樣遲鈍一點,他的心理問題說不定也早就解決一大半了。
果然心理問題就是想太多。
能想少一點,是福氣。
因為羨慕、敬佩,他不由自主的開始學習她的一切。
慢慢的,連她的口味也學過來了。
白灼大蝦確實挺好吃的。
吃完蝦,他發現桌上還有好幾種魚,比如燒黃魚,就是黃魚先煎再燉,味道非常鮮濃,她每回都是吃一條魚配米飯,盤子里有三條,他挾了一條到碟子里慢慢吃。
一邊吃,他一邊看她的神色,果然她的神色越來越怪。
他看回憶錄的時候沒感覺,還以為回憶錄就是這么寫的,直到他又看了祝女士寫的回憶錄才發現,原來是蘇先生寫的方式與眾不同。
她肯定會覺得奇怪的,到時他可以跟她討論一下,看她是怎么理解蘇先生的。
柳葦捧著回憶錄,有種在看菜譜的感覺。
比菜譜還干巴。
十五日,冬。今天上午跟日本商人鈴木三郎通電話,說定了辦馬口鐵工廠的事。他的妻子鈴木佳子搞了一個工會,收攏了許多我國的百姓,要把他們介紹到馬口鐵工廠里去做工人。我想這樣可以更有利于管理日本工人的數目,以及防止出現百姓被拐騙買賣的惡事,就答應了下來。
十九日,冬。國民黨發電報要追鎖間諜和特務。
二十三日,冬。國民黨發電報要逮捕一份名單上的間諜與特務。我將情報遞給了我的上級。
一日,春。國民黨發電報要配合日本人在城中的商業活動,我懷疑其中有問題。鈴木三郎應該與日本軍方有很深的聯系。
柳葦翻了半天,前面大多數是蘇先生在敵后工作的部分,后面就是他在英日美的經歷了。
九日,我們還在日本。我的妻子祝玉燕認為這次爆炸有著非常深遠的影響,她取了很多土壤,分別是道路兩旁的,山林,田野,還有河道。她取土以表層土、五米以下、十米以下三種標準來取。她還收集了一些植物的標本。
十九日,我們回到了英國。我的妻子祝玉燕將這些土壤標本和植物標本帶回了英國,她聯系了英國的一些大學,希望可以對這些標本進行一些化學上的測試和研究。她認為這可以分析出這次爆炸的一些內容。
三十一日,我們在英國待了六個月,分析結果還沒有完全出來。但是目前已經有了一部分的結論,我們打算把這些結論先送回國。
一日,我們又回到了日本。我的妻子祝玉燕在上一回取樣的地方再次取樣,然后再次將標本帶回英國進行研究。她認為半年的時間,這次爆炸可能還有東西殘留在這些標本里。我十分的敬佩她的智慧,在這次的事件中,她的敏銳和洞察力遠遠勝過他人,包括我在內。最后證明她是對的,美國扔下的炸彈是前所未有的武器,它有著非同一般的殺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