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穿玄色袞服的身影從天門之中跨步而出,站在了墨云之上。他的出場,讓這墨色,比地獄的天空還要深邃。他身后的天門之中,少司命的淺淺笑聲傳來。
“紛總總兮九州,何壽夭兮在予。”
那身影乘云而起,直向天空之中的宋帝王而去。
“天地之間,蕓蕓眾生,何人長壽,何人夭亡,皆有我來定奪”李沐大喝一聲,腦中盡是當初在姝州,顯露大司命異相,抵擋住許坤那一劍時的情形。被吞噬血肉的李沐,終究是明白了那一劍的真意。
生與死的定奪,不在天,不在地,不在閻王,而在于我。
我即大司命
李沐伸出的那一只手,雙指并如劍。
只一揮,周遭白骨頓時化作齏粉。
再一揮,腳下咸水霎時干涸。
最后,李沐向天出劍。天上那籠罩整片地獄的陰影頓時消散。
做完這一切,李沐癱倒在地,而他周圍全都化作一片片碎片,浸入虛空。而他自己,也向下墜去。
李沐看著原來越遠的天門,大司命的站在墨云上的身影也越來越遠。“會再見的哦很快就有那一天了。加油哦。”一個溫柔的女聲傳來。
聽到這個聲音,李沐莫名心安。他喃喃道“會再見的。”然后,終于墜入黑暗之中。
過得片刻,李沐睜開了眼。他發現自己趴在書案上,而自己身上則是多蓋了一件袍子。他直起身,宋笛正在一旁挑燈看書,回首屋外,已經是一片大風大雨。
“李兄,你醒啦”宋笛對李沐說道。
李沐一時之間,還有些恍惚,他下意識地回答道“嗯。醒了。”隨后,他猛然想起了什么似得,緊緊盯著宋笛。剛才那幻境可謂是真實無比,他在幻境之中認定了宋笛便是宋帝王。然而幻境是幻境,現實是現實。李沐長身而起,說道“宋帝王當面,小弟可是榮幸之至。”
宋笛顯然沒有明白李沐在說什么。“嗯李兄莫不是還未睡醒。也是回甘本就有安神之效,再加上雷雨前頗為煩悶,李兄睡得深沉。待我再煮一壺醒神茶,為李兄提提神。”
“不必了。”李沐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神,重新回到本來的狀態。“我也該回去了。多謝宋兄了。”李沐所指的,自然是在幻境之中,自己對大司命一篇領悟更深一事。這也是機緣巧合。
宋笛坐在原地,笑道“何來謝意李兄還請自便。恕我不能遠送。”
李沐將衣袍留在桌上,又看了一眼自己用過的茶盞,“宋兄,告辭。”說罷,他轉身,走進了夏日的雷雨之中。
屋內的宋笛看著屋門被風雨關上,突然之間,原本紅潤的臉色變得煞白。他嘔出一口鮮血,伏倒在了書案上。“該死,他是如何破解勾魂大法的竟然能讓勾魂大法反噬于我。”
“咳咳,”宋笛咳嗽兩聲,又吐出了一口鮮血。“李沐果然還是小看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