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陶然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徐之雷走到陶然身邊,說道“陶兄,實在是對不住。我這朋友來了,總不能讓人站著。不知道能不能加個座”陶然臉上一沉,對著一旁的下人招了招手。一個下人走到了陶然面前,“少爺。”
“啪。”陶然劈頭就打了他一耳光,然后罵道,“不長眼的東西,剛才我不是吩咐你去拿把椅子過來添個座么怎么這點小事到現在都沒給我辦好還要反過來麻煩世子掛心”
那下人面對陶然的盛怒,哪敢還嘴,只能唯唯諾諾應承著。“是,少爺。是小人不對。小人剛才忘了這回事了。小人這就去添座。”
陶然盛怒未消,喝罵道“像你這樣沒眼力勁的,遲早都要斬了你。快滾。”下人連滾帶爬跑了出去。
這一切,被所有人看在眼里。李沐當然也不例外,只是,李沐隱約覺得,此人話里有話。
徐之雷拍了拍李沐的肩膀,他不動聲色,慢慢踱步到留給他的位置坐下。
不出片刻,那下人扛著一把椅子進來了。椅子來了,自然是要放置。下人看著陶然的臉色,準備往末座去放。
這個時候,陶然卻突然開口道“說你沒眼力,就真的沒眼力世子的朋友,你讓他敬陪末座”下人身子一顫,立刻往徐之雷那邊走。陶然又罵道“夠奴才,他是江小姐的親密朋友,你就不能讓他陪陪江小姐”
“是是是。”下人額頭已經是冷汗涔涔,他將座位放在了江城雪與娉婷郡主中間,見陶然沒有再出聲,連忙如蒙大赦地跑走了。
“對不住,對不住。家里原本的奴才不聽話,是我的錯。回去我就將他殺了,換個更聽話的。”陶然舉杯,道著歉。然而他目光所在的方向,卻是看向了娉婷郡主。
娉婷郡主行事雖然乖張,但是她絕非蠢人。陶然這話陰陽怪氣指桑罵槐,這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她又怎么可能聽不出來陶然是指責她沒有關好自己的家奴,還教她回去殺了李沐。
娉婷郡主可不是什么好脾氣,二人皆是同輩,陶然不怕娉婷郡主,娉婷郡主又何嘗怕了他平常性子好,喚他一聲陶哥哥,若是遇上娉婷郡主心情不好的時候,誰管你是什么哥哥她冷哼了一聲,說道“哎呀,陶哥哥有所不知啊。家里的奴才,只是奴才嘛。規矩總得定好。特別是不能上主人桌吃飯這一點,絕對不能被人越譖咯。否則,就像狗爬上了餐桌吃飯,丟得是主人的臉面。”
這句話的意思,比起陶然的話更直白,也更刺耳。
這個時候,徐之雷忽然接過了話頭,“有句俗語說得好,打狗還要看主人。”說完,他笑了笑,“我有些餓了,陶兄不知道能不能上膳了”
陶然看了徐之雷一眼,笑道“那是自然,來人,上膳”
李沐坐在江城雪身邊,聽著他們唇槍舌劍,心中冷笑連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