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德星君的飛劍再次襲來,李沐再次躲開。這一次飛劍從頭頂飛過,李沐聞到了自己頭發的焦味。李沐腳下一點,向著笛迦而去,但是另一把飛劍瞬息攔住了他的前路。這飛劍當頭刺下,李沐只能一個翻滾后退。
“如此下去,只能放手一搏了。”李沐心中轉念一想,畢竟還是自己的命重要。他往后拉開距離,準備進入魂魄分離的狀態。
然而就在此刻,笛迦忽然全身一顫,隨即噴出一大口鮮血來。這口鮮血,與之前他主動吐的那口精血不同,對于他現在施展的請神之術毫無助力。
“噗。”又是一口鮮血,笛迦的眼神閃過一絲痛楚。由他操縱的火德星君一陣虛幻,原本不斷攻擊李沐的那兩把飛劍也是頓時失去了準頭,一把掉落在李沐身前,一把則是離譜地扎入了圍觀的人群之中,將一個倒霉蛋刺穿。
叢衛龍猝然起身,他本在底下看著笛迦壓制李沐,李沐只有躲閃的份,眼看就要贏下這場決斗,可笛迦現在吐血不止,請神之術眼看已經維持不下去了。
“玄光”在叢衛龍的驚呼聲中,笛迦直挺挺地向后倒在了地上。李沐持劍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蠶毒散開始發揮作用了。
“唔。”
“啊。”
笛迦的倒下仿佛是一個開始,周圍青螭幫的幫眾開始一個又一個地出現中毒的癥狀。有人覺得無力,有人更是如同笛迦一樣倒下。
“這是怎么了”叢衛龍尚未反應過來,而李沐已經對易凡做了一個手勢。這個手勢,是約定好了,讓蛇幫動手的手勢。
易凡從懷中掏出一個煙火,拉開了引信。一點猩紅的火焰直飛上天,那顏色很容易讓人想起蛇信。
“殺啊”“殺”“殺”喊殺聲四起,蛇幫的人脫去偽裝,拿起兵刃就向青螭幫幫眾沖來。謝兵與憲宗二人一左一右,一馬當先,對著青螭幫眾就是砍殺。
鮮血開始迸濺,前些天青螭幫偷襲蛇幫的仇,蛇幫今天來報了。
“青螭幫,殺無赦”蛇幫幫眾口中喊著口號,跟隨謝兵憲宗一同殺了進去。青螭幫幫眾受襲,當然會想要反抗。但是等待了三天的蠶毒散,已經開始兇猛地發作起來。
青螭幫已然無法組織起像樣的反抗,門口轉眼變成了一處修羅場。
叢衛龍切過笛迦的脈象之后,從他手中取走了桃木劍。火德星君頓時化作了點點微芒,消散于空氣之中。
叢衛龍一手持劍,眼前發生的一切,讓他明白過來。這一場決斗,他們以為是李沐入了自己的套,其實是他們反過來上了李沐的當。
“好小子,竟然用毒。”叢衛龍的聲音顯得有些嘶啞,“我早該想到的。螭兒以為是風寒,沒想到竟然是絕戶之計。”
李沐看著眼前的景象,微微搖了搖頭,他一攤手。“江湖事,江湖了。”這句話,先前是叢衛龍說給他聽得,現在從李沐嘴里說出來,當真是分外諷刺。
“好一個江湖事,江湖了。”叢衛龍怒極而笑。他背起笛迦,轉身往青螭幫里面走去。青螭幫精銳接二連三地死去,如今中了毒,又被蛇幫趁虛而入,顯然已經大勢已去。叢衛龍現在要做的,便是將笛迦和叢螭救下來。前者是他的徒弟,后者是他的侄兒。別人都可以死,他們不能死。
叢衛龍往青螭幫莊子里面走,遇到蛇幫的幫眾,皆是一劍過去,將人頭顱削去。由此可見他心中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