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現在這個局面,也不算很復雜。一邊是娉婷郡主,外加禮部侍郎之女,外加國舅之子。另一邊,雖然是陸家嫡女,但這里是涯城,不是夙州。葉捷運很快就想好了該怎么做。
娉婷郡主算是吃了虧,這口氣是要幫著出的。不然以這個混世魔女的性子,鬼知道要鬧出什么事情來。那邊陸家的人也不好惹,總之這件事勝在郡主沒事,那么無非就是活活稀泥,大事化了。
葉捷運打定了主意,便來到了兩撥人中間。他清咳一聲,先喚來了錢太醫。“太醫,郡主身體如何”
錢太醫回答道“郡主脈象平穩,沒有測出任何毒素。幸是安然無恙。”
葉捷運轉頭問道“那是萬幸。給郡主下毒那人是誰”
娉婷郡主一指李沐身后的女蘿,“就是那個小女孩。”
“啊”葉捷運略略吃驚,畢竟女蘿年紀在院中是最小的。皮膚雖然黑了一點點,但是穿著衣裙,看上去也不像是精于毒藥的模樣。他看了一眼陸榆,然后說道“下毒之事,總歸是不對的。”
李沐聽到這話,心中一動。這話的論調,怕是要拿女蘿開刀。他剛才出言,卻被陸榆搶先一步。陸榆對于這種調調可是比李沐更熟悉。
“下毒只不過是一種反抗的手段,畢竟女蘿大夫精于醫道,郡主上來就要喊打喊殺,女蘿大夫為了自保,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啊。再說,也不是下的猛毒,不過是讓郡主睡了一會而已。現在不是安然無恙”陸榆話鋒輕輕一挑,可謂是連消帶打,將原本葉捷運話中問罪的意思給逆轉過來。
不過葉捷運已經打定主意做和事佬,所以只是笑了笑,說道“話是這么說,但是事情的經過如何,還要調查清楚,不能只靠一面之詞啊。這樣吧,諸位,若是得空,先去我宗親府坐坐,喝杯茶再說”
“茶就不必喝了吧宗親府的茶和戍衛司的茶一樣,都不是什么好茶葉。”門外又是傳來了一個聲音,只見一個長相酷似徐之雷的男人走了進來。不過這人看上去比徐之雷成熟得多,唇上還留了兩條胡須。
陶然回頭一看那人,眉頭頓時一皺。娉婷郡主的臉色則是變得十分難看。吳笙娜顯得有些吃驚。除開這三人,包括凌楓等人在內,所有人見到此人,俱是跪倒在地。
李沐和易凡等人不認識此人,毫無所動。倒是陸榆作勢欲行禮,那男人卻是微抬手掌,“千萬不要多禮,都起來吧。還有,也不要行禮了。”
陸榆雖然沒有跪下,但還是全了福禮,“徐世子大駕光臨,怎能不行禮怕不是又要被人說不懂禮數了。”吳笙娜聽到這話,頓時臉上有些掛不住。
李沐會心一笑,陸榆脾氣上來,似乎也是很小心眼的么不過這徐世子的稱呼,讓李沐明白了眼前這人是誰。來的是徐之雷的大哥徐之森。
李沐連忙行禮道“不知世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李沐在前,易凡也不傻,連忙也跪了下來。他們對娉婷郡主無禮,是雙方本來就敵對。但是對于素未謀面的徐之森來說,陸榆都主動行禮了,那當然不可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