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依附在華夏民族的軀體之上敲骨吸髓,只忠于家族。
所以他對于世家門閥半點好感都欠奉,且每遇大事都要加倍提防世家門閥之危害
李承乾見房俊無可無不可,只得又轉向二人安撫道“二郎脾氣倔強,世人皆知,為此父皇不知懲戒他多少回,卻也不得其法,您二位皆乃德高望重的當世大儒,心性通透,自會虛懷若谷。”
言下之意,這人就是個棒槌,何必與他一般見識
當真較真的時候連父皇都壓不服他,你們也只能吃虧,我是不會偏幫你們的
于志寧與陸德明對視一眼,皆悶聲不語。
他們自是不在乎房俊的態度,此番言辭固然激烈,以他們的涵養也不是受不住,只不過房俊適時出現打破了他們的預謀,使得說服太子的計劃徹底告吹,故而心有不甘罷了。
也正如李承乾所言,房俊如今被褫奪兵部尚書之職,爵位雖高卻遠離中樞之外,可謂仕途不暢,即便是李二陛下也明知委屈了他,只不過不得不如此為之而已,愧疚之情必然深厚,袒護之心正是最為濃烈之時。
只要房俊不造反,就算將天捅一個窟窿,李二陛下都只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誰招惹房俊,誰就得自認倒霉
忍一時風平浪靜,對于兩個縱橫朝堂仕林的大佬來說,這并沒有什么難度。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殿內的尷尬,“百騎司”的二號人物李崇真隨著一名內侍大步入內,目光在房俊、于志寧、陸德明面上掃過,知道這都是東宮的肱骨,故而也沒有遲疑,直接低聲道“啟稟殿下,剛剛陛下再度暈厥,家父已經下令緊逼四門嚴禁出入,同時命左武衛駐扎太極宮外封鎖道路,杜絕一切意外發生。”
此言一出,好似一道霹靂一般在殿內炸響,震得在場幾人耳畔嗡嗡作響。
李二陛下上一次暈厥雖然醒來,但誰都知道這種事第一次并不可怕,只要救治及時基本都會醒來,可若是再次發生,醒來的機會則極其渺茫
難道當真天要塌了
于志寧與陸德明只覺得一股寒氣自脊背升起,一瞬間冷汗便涔涔而下,方才若非房俊及時阻擋,他們說服太子之后只怕會立即行動,無論是否動手,只要將事情安排下去,便難免留下痕跡。
恰好這個時候李二陛下再度暈厥,宮門封閉,嚴格徹查只需查出半點蛛絲馬跡,便是一場血腥屠殺。
這簡直是從鬼門關打了個轉
李承乾面色慘白,搖搖欲墜,腳步踉蹌一下,顫聲道“送孤入宮。”
“殿下且慢”
房俊趕緊攔住李承乾。
李承乾摸了一下眼角,不滿道“父皇再度昏厥,必然危在旦夕,孤身為人子,豈能不趕緊前往侍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