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無明顯之傾向”其實就已經是一種傾向,畢竟在無父皇傳位詔書的情況下他依然是大唐帝國的儲君,皇位第一順位繼承人,父皇殯天之后十六衛大將軍應當立即宣誓效忠,既然這些人此刻都隔岸觀火,立場顯而易見。
形勢不容樂觀
李孝恭道“鄂國公既然已經入宮為陛下哭靈,那就讓他暫且留在宮中吧,待到后日大殮之后,再行出宮。”
李勣微微蹙眉。
這是要將尉遲恭軟禁在宮內,以免其回歸軍隊之后做出什么不利于朝局穩定之事
眼下什么是對朝局不穩之事
自然是反對太子順位登基,從而擁戴晉王上位
只要現在他答允,就意味著他已經選擇站在太子這一邊。
話說回來,李孝恭現在已經打算徹底擁戴太子登基了
這與兩人之前的默契相悖
見李勣沉吟未語,房俊直接開口道“事已至此,后日大殮之時太子便要登基宣讀祭文、大赦天下,還請英國公屆時主持大殮,穩定朝局,使得皇位順利更迭,免除后患。”
他對于李勣的置身事外、明哲保身是很有意見的,若是尋常大臣也就罷了,不愿牽扯進爭儲奪嫡這樣的旋渦之中,可你李勣乃是宰輔之首、軍方領袖,不知多少人都在看著你的態度,等著你的表態,你這般遲遲不肯站隊豈不是使得局勢愈發混亂
為了大局著想,哪怕你現在喊一聲“晉王萬歲”也比悶不吭聲更好
李勣面色不變,對李承乾道“沉之職責乃是維系朝堂穩定,保證皇位承繼,只要陛下沒有留下詔書廢黜太子殿下儲位,臣便會堅決擁護殿下。”
李承乾面沉似水,看著李勣一言不發。
再是好脾氣的人在此刻攸關皇位的情況之下,都難免心頭火起,極為不滿口口聲聲傳位詔書,豈不正說明這份子虛烏有的詔書有朝一日一定會冒出來
當然他也明白無論是誰想要與他爭奪皇位,為了名正言順,都會炮制一份傳位詔書出來,無論這份詔書之真偽。
而朝野上下對于有可能出現的這份詔書是否認可,不在于詔書本身,只在于是否符合他們本身的利益
什么忠肝義膽,什么國之干城,說到底都不過是為了掩飾自身對于利益的貪婪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