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賊屯駐潼關、隔絕東西,吾等對于長安之消息知之甚少,這才受其蠱惑,還望將軍明鑒”
“之前守城兵卒乃是尉遲恭留下的部隊,縱然有人殺傷將軍麾下兵卒,亦不是吾等為之,將軍怪罪到吾等頭上,實在是冤哉枉也”
鄭仁泰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勸道“畢竟大事要緊,洛陽城內門閥何止數十若予以追究,只怕引發天下不靖”
門閥起于兩漢,原本多在關中一地,及至北魏孝文帝定都洛陽,召集天下富戶于此,使得關中與洛陽成為天下門閥匯聚之地,單只洛陽周邊,數得上的門閥起碼數十
若是將這些門閥一個個揪出來屠戮一空,勢必引發天下所有門閥之惶恐,到時候人人自危,豈非天下大亂
劉仁軌摸了摸頜下的胡須,為難道“可若是既往不咎,本將麾下那些戰死、負傷的袍澤怎么辦將軍乃是當世名將,當知為將之不易,每逢大戰,不僅要思量如何運籌帷幄、決勝疆場,亦要考慮戰歿兵卒之撫恤,否則誰肯給你賣命”
于志寧心領神會,趕緊咬著牙一迭聲道“將軍之意老朽明白,吾等愿意賠償,愿意賠償只需將軍將戰歿兵卒數量明示,吾等按照大唐軍隊規定之金額足額予以撫恤,絕不讓將軍為難”
旁人也連忙附和“對對對,吾等犯錯在先,應該承擔撫恤。”
劉仁軌蹙眉,有些猶豫“這個自板渚之戰而起,戰歿、負傷之兵卒,損毀之艦船,耗費之軍械,行軍之靡費這一樣樣加起來,可不是個小數目”
雖然憤滿于板渚之戰是鄭仁泰打的,鄭仁泰造成的損失為何讓他們洛陽門閥來償還但這個時候哪里是講道理的時候
于志寧很干脆的頷首應下“無妨,只需將軍報上數目即可,縱然破家舍業,吾等也絕無怨尤。”
其余洛陽門閥家主趕緊附和。
左右不過是花錢買平安,讓劉仁軌狠狠敲一杠子便是
劉仁軌見此,頗有些“難拒好意”的一咬牙、一跺腳“既然諸位如此深明大義,愿意以此來贖罪,本將還有什么好說的來人,先行入城封鎖各家庫房,待到清算戰損、撫恤之后,均攤下來由各家賠償,剩余錢帛,一應發還。”
于志寧瞪大眼睛,張張嘴,欲言又止。
鄭仁泰則倒吸一口涼氣,駭然看著劉仁軌,這哪里是賠償戰損撫恤這分明是合理合法的將洛陽門閥數百年的積蓄掠奪一空
雨水之中,一眾洛陽門閥家主也都反應過來,卻欲哭無淚。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就算他們不同意又能如何人家劉仁軌起碼還給了一個借口,算得上是厚道人了,否則縱兵入城燒殺擄掠一番,誰又能說得什么
畢竟在陛下眼中,他們這些人家統統都是逆賊,挫骨揚灰都不為過。
所以明知劉仁軌就是要生搶硬奪,他們還得感恩戴德,道一聲“謝謝啊”,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