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拉著李奉戒的手臂,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道“令尊此乃右屯衛大將軍,整個右屯衛皆是令尊一手創建,上下遍布心腹,即便此后被房俊重新整編,可總不能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換了一個干凈吧必然還有令尊的心腹存在而大郎你便是令尊的繼承人,不僅繼承家業,也會繼承政治遺產,只要你去右屯衛暗中串聯一番,鼓動令尊那些心腹舉兵起事、攻陷玄武門,則大郎你便是晉王登基御極之首功”
一番話,將李奉戒說得心臟砰砰跳。
他如今正值壯年,滿腔抱負,意欲鴻圖大展開創一番功業,結果卻不得不隨著父親的致仕而澹出中樞之外,如何能夠甘心
李家背后站著的是整個隴西李氏,是名義上的皇族,只需拿下這從龍之功,自然有整個家族作為后盾,何愁不能青云之上、彪炳青史、大權在握
但他也知道這件事不好辦,遲疑道“但如今執掌右屯衛的乃是江夏郡王,副將更是房俊狗腿子程務挺,想要竊取右屯衛指揮權,何其難也”
令狐德棻自是不會放棄,繼續蠱惑道“李道宗的職責乃是鎮守玄武門,豈能擅離職守去往右屯衛程務挺之輩有勇無謀,賢弟只需潛入右屯衛串聯軍中將領,驟然發難之下定可輕松剪除程務挺,而后奪得指揮權勐攻玄武門,李道宗猝不及防之下,咱們可是有很大成功可能的”
若是事事皆能盡如人意,那么按照他這番運作,的確成事之可能大增。
李奉戒聽得心旌搖曳,熱血賁張,仿佛從龍之功頃刻得手,一舉跨越數十年的宦海浮沉直達大唐官階之最高層,如同房俊那般閃耀當世、名垂千古。
別怪他拿房俊來做比較,畢竟從幾年前開始,房俊便已經被關中各家的家主拿來作為教育自家子弟的范例,是典型的“別人家的孩子”
羨慕嫉妒恨的同時,誰不想取而代之
如今,這樣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便放在眼前,到底要不要甘冒奇險緊緊攥住
看著李奉戒游移不定的眼神,令狐修己有些失望,也有些瞧不起,干大事而惜身,這樣的人能有什么出息
心思便澹了下來,這時候家仆已經駕駛馬車來到門前,令狐修己澹然道“事關重大,賢弟不敢冒險也是對的。可先帝也要明白一個道理,若不是風險極大,又豈能有那等收獲你若只是想安安穩穩亦步亦趨的混跡官場,只當今日這番話白說,告辭。”
言罷,便抬腳走入風雨,卻被李奉戒一把拽住,他訝然回身,便見到李奉戒整張臉都泛紅,顯然又是激動又是緊張,狠狠咬牙,道“這件事,我干了”
令狐修己大喜“既然賢弟已經做下決定,便請稍安勿躁,待我聯絡各方雄豪相繼起事、彼此呼應,便親自與賢弟一道去往右屯衛,策劃兵變、成就大事”
當下兩人商議如何聯絡,令狐修己便告辭道“我還要前往別家,嘗試說服更多人與咱們一道匡扶正義、維系正朔,先行告辭。”
說著便告辭李奉戒登上馬車,車夫甩了一下馬鞭,拉車的挽馬便打了個象鼻,四蹄邁動緩緩加速,不久便走入夜色風雨之中,蹄聲隱隱,蹤影不見,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