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得好聽,但他對本意是認為以房俊的功勛、能力早就應當獨掌一軍,成為軍方的領袖之一,而不是給冠以一個勞什子“禮部尚書”從而投閑置散。
一衛之軍,是房俊應得的。
而自己在軍中的諸多香火情,也應當由房俊來繼承,從而可以與李勣分庭抗禮,穩定軍隊。
一家獨大的軍隊是不可能穩定,平衡才行
李承乾很高興自己的提議能夠得到兩位軍方大老的支持,欣然道“既然英公、衛公都說可以,二郎你又何必妄自菲薄增設金吾衛這樣一支軍隊不僅攸關長安防務,更會對帝隊的改革有著深遠影響,放眼軍中,沒人能比你做得更好。”
無論是之前右屯衛的改制整編,還是水師的打散重組,都可見到房俊在軍制改革方面的卓越能力以及超前眼光,這一點目前在軍中無人能出其右,即便李靖、李勣也略有不如。
最重要的一點正如李靖所言,這樣一支軍隊除去由房俊統領,旁人如何能讓他這個皇帝安枕無憂
房俊只得答應下來“陛下厚愛,微臣定誓死報效,不負陛下”
李承乾很高興,心里琢磨著到時候定要抽調精兵強將編入金吾衛,將其打造成為冠絕十六衛的強軍,如此強軍宿衛宮禁、拱衛京畿才能讓他安枕無憂。
畢竟自從關隴兵變,直至眼下晉王叛亂,這位膽子并不大的皇帝陛下早已驚懼擔憂、草木皆兵
君臣幾人喝著茶水,商議了“金吾衛”增設以及十六衛整編的問題,最后才回到原本的話題。
“盧國公違抗軍令、擅自后撤,不知陛下打算如何懲處”
李勣捧著茶盞,問了一句。
如何處置程咬金,其間大有學問,而且對于后續局勢之影響也極大,不得不慎重為之。
李承乾卻只是將茶盞放下,無奈的擺擺手,說道“盧國公如今也不小年歲了,早已不是當年勇冠三軍的無敵勐將,偶爾錯估戰場形勢導致犯下錯誤,實是在所難免。畢竟是當年跟隨父皇打江山的功勛,總不能因為如今年事已高不復當年之勇,犯下一點錯誤便予以嚴懲吧那會寒了貞觀勛臣的心,朕做不出那等事。眼下戰局緊張,形勢不容樂觀,便讓盧國公戴罪立功依舊阻擋叛軍,待到徹底剿滅叛軍之后,再論賞罰功過。”
李勣嘖嘖嘴,只得欽佩道“陛下宅心仁厚,實乃吾等臣下之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