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樹是個直性子,他覺得現在這種狀況非常好,好一直延續下去,說不定陽羨周氏就能在他們這一輩手里“中興”了
因此格外在意,自然難免急切了一些。
周樘啞然失笑。
一側的另一個矮胖的老者卻是一直臉色陰郁,聽到周樹的話語,不悅道“我們跟顧家已經商談好了合作的事宜,此時若是轉而投向房俊,豈不是背信棄義、自絕于江南士族此事萬萬不可。”
周樹不忿道“那顧家難道是什么好東西不過是利用我們而已。現在形勢有變,鹽場以后將由朝廷管控,那就是一個香餑餑,想搶都搶不到,難道我們反而要將吃到了嘴里的肥肉吐出去那才是整個江南的笑話”
他是傾向于按照招股的價格將這些鹽場的股份吃下去的,畢竟這是實實在在的利益。至于顧家的承諾那太遙遠了,即便他不是以智謀見長,也知道畫上的餅再好看,也不如吃到嘴里的肥肉香甜
矮胖老者皺眉訓斥道“老三你只看到眼前的利益,但若是得罪了顧家,就等于得罪了整個江南士族,以后房俊拍拍屁股調往別處,我們周家還如何在江東立足”
周樹忿忿不語。
其余幾位年輕人明顯是周氏族中的小輩,這種場合是插不上話的,都恭恭敬敬的跪坐一側,不過眼神閃爍,顯然都是極有主見的。
周樘輕輕將茶杯放到面前的茶幾上,悠然說道“顧家,代表不了江南士族,就算是蕭氏也不行。江南是大唐的江南,難道二弟還看不出來么”
矮胖老者神色一變,急忙說道“大兄,莫非想要撕毀與顧家的協議不成”
周樘淡淡看了他一眼,云淡風輕的說道“周氏何時與顧家有協議不過是一時的權宜之計而已,有利則和,無利則分,口頭的約定,算得什么事就算是你你與顧家私下里的協議,也不見得就白紙黑字吧”
此言一出,空氣陡然一靜。
矮胖老者神情再變,眼神閃爍,心虛道“不知大兄所言何事某與顧家又會有什么私下的協議”
周樘深深看了他一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二弟答應顧家,要極力蠱惑周氏靠向顧家對抗房俊,然后顧家會在某死去之后全力支持你這一房成為周氏的家主,難道沒有這件事情么呵呵,看來二弟還真是健忘啊。為兄心中甚是欣慰,好歹二弟你沒有答應那顧燭現在就下毒害死我,而是要等到我死之后,才會爭奪家主之位不知為兄是否應該感激二弟你顧念兄弟之義,從而手下留情呢”
說到后來,語氣漸漸轉厲。
周樹先是一愣,隨即大怒,從地上一躍而起,一腳就將矮胖老者踹翻在地,戟指大罵道“周槐,你個吃里扒外、狼心狗肺的王八蛋,老子今日打死你”
說著,鐵缽一般大小的拳頭狠狠的砸在周槐的面門,“砰”的一聲悶響伴隨著周槐的慘叫,鮮血飛濺。周樹兀自不休,揮舞著拳頭雨點般落在周槐身上,不分頭臉,一頓好打,周槐猝不及防,被打的鬼哭狼嚎,連連求饒。
一側的幾個年輕人坐不住了
這其中就有周槐的兒子,二十多歲的小伙子根本不知內情,什么爭奪家主之位的事情全然不知,但是自己的老爹被往死里揍,這卻是忍不了,怪叫一聲就鋪了上去,將周樹撲倒在地,纏斗在一處。
而周樘這一支的周氏長房自然也憤怒了,怎么著,想要在我爹死后把家主之位奪走是可忍孰不可忍,這簡直就是狼子野心啊
自然也紛紛沖上去加入戰團,將周槐夫子一頓好打。
大堂里亂成一團。
守在外面的侍女仆役們面面相覷,不知該不該進去拉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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