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虧錢也沒事,你慢慢來。”溫棠隨意道。
溫棠其實對他沒什么要求,反正她家產夠多,就算這鋪子虧錢,也虧得起。
比起那個手腳不太干凈、老油條的鄭大掌柜,這個年輕人雖然經驗不夠,但好在誠實靠譜。
況且他一個伙計,每天忙得腳不沾地、接待客人的間隙,還能記住每日的售賣總數與每月的盈利,足以說明這年輕人是個腦子靈活能干、且愿意用心的。
有這兩點,就足夠了。
厲睿心中一暖,大小姐竟然如此寬容,都做好了虧錢的準備。可他卻不能讓大小姐因為他這個“可能虧錢”的新掌柜,而被坐實了“敗家”的壞名聲。
他低頭想了下,還是狠了狠心開口道,“大小姐,如果在一年之后我還是做不到,我會主動辭去掌柜之位。”
如果一年的時間他都做不到,那么說明他的確不適合做掌柜,那就還是讓溫大小姐另請高明的好。
溫棠訝異地看了他一眼,沒想到這年輕人竟然提出這樣不利于他的承諾,說明她的確沒有看錯人。
“那行吧。”溫棠點點頭,反正一年之后她也死了,這鋪子也不再是她的了。
她今天之所以會來這里,其實純粹是看不慣孟康年偷她家的錢,順手解決一下溫家店鋪里的大蛀蟲。現在有這誠實靠譜的青年做新掌柜,她也挺放心的。
厲睿送她們一行人上了馬車,如畫見溫棠沒有回去的意思,忍不住好奇,“大小姐,我們接下來去哪里”
溫棠望了一眼車窗外,落日余暉散去,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時間應該也差不多了。
“我們去千金閣。”
“什么”如畫嚇了一跳,瞪圓了眼睛,結結巴巴地開口,“大大小姐,你說的該不會是那個“不太好”的千金閣吧”
“難道還有第二個千金閣”溫棠疑惑。
“可是大小姐你一個姑娘家,去那種地方干什么”如畫語氣踟躕。
“去討債啊。”溫棠理所當然道。孟康年之所以偷店鋪里的錢,就是因為要去名滿揚州城的千金閣“救風塵”。
雖然溫棠根本不差那點錢,但也不代表她愿意做那個冤大頭。
孟康年私下偷走的那些錢,她可得讓他一分不差地全部還回來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千金閣樓下入口處,香娘子搖著手中團扇,芙蓉面上帶著客氣疏離的笑。
“幾位姑娘,我們這千金閣是男子光顧的,您幾位莫不是走錯了地方”
雖然她們這千金閣從來不讓進女客,但香娘子深諳不能輕易得罪人的道理,即使是婉言送客、面上也是帶著客客氣氣的笑容。
跟在溫棠左側的蟬衣聞言,上前兩步,從袖中掏出一錠金元寶,直接塞進了香娘子手心。
香娘子搖著團扇的手一頓,錯愕地低頭望向手中那錠金燦燦的元寶,倒抽了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