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自從她們顧家樹倒猢猻散,那些從前與她交好的閨中密友,也早就被家人嚴令限制,不允許與她這樣的罪臣之后來往,雙方之間連通一封書信都無比艱難。
她在揚州城根本就不認識什么姑娘家,更別說,還是一位這樣出手闊綽、十分有錢的姑娘家。
天字三號房之中,孟康年一掌拍在桌案上,面上戾氣橫生。
一千兩黃金。
這人究竟是誰,竟然要直接贖出顧云瑤,壞他好事
溫棠這會兒正顧著顧云瑤這邊,倒是一時間也沒空去理會孟康年那兒的事。
“姑娘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您當著要用千兩黃金贖出瑤美人”
廂房之中,香娘子再三跟溫棠確認道。
實在是有些糊涂,從這位姑娘進門時隨手打發的那一錠金元寶她就知道,這位姑娘根本不差錢。
可是再怎么不差錢,她花千金贖美人的這事兒,還是讓香娘子百思不得其解。
“自然是真。”
溫棠語氣十分肯定。
雖然不知道,這位顧家小姐的歌聲,下一次會不會依舊對她有效。
但是不管怎么樣,這還是一年多以來她頭一次在睡夢中得以安眠,難得睡了個舒舒服服的覺,現在精神能夠神清氣爽,全要仰仗這位顧家小姐的歌聲與琴聲助她入睡。
這一千兩黃金雖多,但是對她溫家而言,其實也算不上什么。
不過是舉手之勞,就當做報答這位顧家小姐方才的“安眠”之恩了。
見溫棠決意如此,香娘子也就沒再多說,找侍女取來顧云瑤的賣身契,讓溫棠簽下一封贖人的契約,等著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溫棠簽好名字,派了個小廝回溫家去取銀票。
“還請香娘子隨我去一趟天字三號房。”溫棠想起來自己還有一件事沒有做完,正好趁現在解決掉。
緊閉的木門被人從外面粗暴地推開,坐在桌邊的孟康年面色不愉,正要呵斥小廝關門。
卻在看到門口的那輛熟悉的輪椅之時,登時愣在了原地。
她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況且,她怎么會知道他在這天字三號房之中,他分明用的是好友的名字。
孟康年還來不及問出心中的疑惑,就見輪椅上的少女神情淡淡地指了指他的方向,沖身邊的香娘子緩緩道。
“香娘子,這其中的一千一百兩,由我這位未婚夫來付。”
后面跟上來圍觀的人,聽到這句話,一下子臉上都掛滿了看熱鬧的興奮之色。
霍,原來這位姑娘來這千金閣,是來“捉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