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棠聽到慕淵的問話,稍稍遲疑了一下。
她要什么她當然是要在他身上大筆花錢,然后嘗試著看能不能給自己續命了
但是溫棠肯定不能直接就這么回答,這理由太過離譜,要是如實告訴他,慕淵肯定要以為她這人腦子不正常。
溫棠琢磨了一下,纖長的睫毛顫了顫,想到了一個不錯的主意。
她唇邊勾出一抹溫和的淺笑,眸中帶著幾分自信與篤定,語聲輕柔道。
“我如今并無所求,因為我相信以慕公子這般少年奇才、遲早會大有作為,等慕公子名滿天下之時,我再索要豐厚的回報,豈不是比現在要報酬劃算得多。”
慕淵心神微微一震,朗星般的眼眸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情緒。
近十年來,不管是家人還是外人,都認定了他只是個不學無術、玩物喪志的敗家子。
名滿天下她怎么就如此確定,自己將來會有那樣一天。
連他自己,雖然一直不曾放棄,卻也在日復一日的打擊之中逐漸有些喪氣,偶爾也會忍不住開始質疑自己的選擇,是不是選擇父親所謂的正軌,才是真正正確的。
可這個初次見面的少女,卻用這樣篤定而自信的語氣,認定他是少年奇才,還認定將來他會因此大有作為、名滿天下。
“怎么樣,你該不會擔心我將來獅子大開口、而不敢答應吧還是說你對自己連這點自信都沒有,若是這般、我看你那什么新發明也不必再繼續了,不過是白白浪費錢罷了,剛才那話就當我沒提過。”
溫棠見他沉默不語,有意語帶挑釁地開口。
慕淵英俊的劍眉微揚,星眸中不再是之前死水般的冷靜,像是有什么深藏已久的東西終于破冰而出,眼角眉梢都染上了久違的輕松,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意氣風發。
“我答應你。”
溫棠見目的達成,心情十分暢快,當晚就讓賬房給他支了兩千兩銀子。
第二天一覺醒來,溫棠還沒睜眼,就先聽到了院子里丫鬟極輕的腳步聲。
為了避免打擾她休息,她身邊的丫鬟走路一向都是輕手輕腳的,她平日里根本不會聽到。
可是現在,她竟然連門外丫鬟壓低了聲音幾乎用氣音交談的聲響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大小姐醒了嗎”
“還沒”
溫棠緊閉的睫毛動了動,緩緩睜開眼,扭頭看向那扇緊閉的門,目光卻忽然落在了門上雕著的花鳥紋上。
隔著將近一個房間的距離,拇指大的花瓣紋理卻在她眼中纖毫畢現。
溫棠整個人都感覺耳聰目明,就連許久沒有知覺的小腿,也突然抽動了一下。
這錢,花的太值了
溫棠帶了個姓慕的少年進府的事,當晚便支了兩千兩給人的事,很快就傳到了孟康年耳中。
孟康年哪里還坐的住,一大清早,便神色不虞地趕到了溫家。
誰知他剛到溫家,就見到大門前停著一輛豪華的馬車,馬車前方還有一群手持棍棒的兇悍家仆。
有個管家模樣的人站在最前方,神色傲慢。
“我們老爺憐惜溫大小姐孤家寡人,不愿與她個女流一般計較。只要溫家現在乖乖將人交出來,昨日之事便一筆勾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