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火一樣燎原地燒過。
他好想見晏折淵啊。
下一秒,他的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你最好是晏折淵,不然我真的會很生氣。”
電話一接起來,不等對方開口,蔣游便搶先道。
沉默了一秒,晏折淵的聲音響起,帶著明顯的笑意“看來不是我得罪了你。”又問,“那能告訴我是誰嗎”
雖然前一句話說得很硬氣,但蔣游沒想到真會發生這么巧合的事情,一時間把這兩天以來積累的苦悶和煩躁都忘記了,發自內心地覺得自己可真幸運。
“你怎么會給我打電話”蔣游不答反問。
“突然想起那天忘記留聯系方式,就問秘書要了你的電話。”晏折淵解釋了一句,又狀若不經意地問出自己最關心的內容“醬醋茶同學,這兩天怎么沒開直播,上次不是說要一周播五次,爭取把不努力的同行都卷死”
“我已經是一瓶變質的醬醋茶了,還是等著別人把我卷死吧。”蔣游的聲音瞬間變得有氣無力,那些短暫抽離的負面情緒再次回籠,“晏折淵,我跟你說一件事,你聽了不要驚訝。”
要是換成別人這么說,晏折淵百分之百會回答“不了,還是留著讓其他人驚訝吧”之類的話,畢竟他的好奇心沒那么強烈,而且這類事情通常都會很無聊。
可現實是晏折淵想象這樣語氣的蔣游大概正坐在沙發或者椅子上,垂頭喪氣像只小狗,竟然覺得也蠻可愛,于是連耐心都變多了,聲音也變得輕快愉悅“請說。”
端起手中的咖啡喝了一口,作為一名自認為還算合格的菜農,晏折淵準備好傾聽小白菜蔣游之煩惱。
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會聽到
“我的親生父母找到我了,他們要帶我回國。”
晏折淵“”
大腦立刻對這句話進行翻譯順便拉響一級警報報有人偷菜
蔣游繼續說下去“那天你走了以后我在小區門口遇到了一對夫妻,他們一見我就撲上來說我是他們走丟十六年的兒子”
并不簡潔地把來龍去脈都說了一遍,蔣游愁眉苦臉道“現在他們不想讓我繼續做直播了,還非要帶我去國,我煩死了,一點都不想去。”
他忍不住抱怨。
蔣游并不是愛抱怨的人,因為深知抱怨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可面對晏折淵時卻無意識地這么做了。情緒和行為都不由自主地退化回兒時,遇到困難只要向別人展示一下自己的不開心,順便撒撒嬌就能得到幫助。
晏折淵一時沒有說話。
蔣游又說了兩句,在對方的沉默里漸漸失去勁頭。
期待的安慰落空,于是成年人的思維開始回籠并占據上風。蔣游一邊懊惱自己怎么這么瑣碎,一邊忍不住感到低落。
“那你忙吧。”蔣游無精打采地說,準備掛斷電話。
“我不忙。”晏折淵無視了面前一堆等待審閱的文件,睜著眼睛說溫柔的瞎話,以至于陳淮都聽不下去了,難掩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晏折淵假裝沒看到,實際上他確實也分不出更多的心思留給陳淮,因為他滿心都是竟然有人偷菜偷到自己菜園子的郁悶,繼續對著電話那頭說“反倒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