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具有反社會人格的人都很聰明,共情能力差,道德標準異于常人嗎,”蔣游一邊說一邊進行自我對照,越發覺得危險“好家伙,這三點我全中”
晏折淵哭笑不得,拿起公筷給他夾了一筷子燙好的肥牛卷“是嗎,那為什么我只看見一點”
“”
兩人對視,這一點特質頓時表現出來,蔣游心領神會地點頭“你說對了,我確實聰明。”
“不要給自己安這種奇怪的人設,你只是不適應這種突然的變化罷了。”晏折淵寬慰他,又狀若無意地批評起徐麗華和文賢歌來“那對夫妻”
連他自己都沒發現他打從心里不愿意承認這兩人是蔣游的親生父母,不愿意他們把自己散養多年的小白菜摘走,因此脫口就是毫無親緣關系的代詞。
“過于急著宣泄自己的感情,并沒有顧及你的想法,尤其是在已經知道你失憶的情況下。”晏折淵盡量說得委婉,不要摻雜過多的個人感情,但想要做到確實很難,“所以你感到不適也很正常,不要對自己太過苛責。”
蔣游感覺有被安慰到,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注視著晏折淵的神情就像條被表揚的小狗,“真的嗎我一直覺得自己很冷血來著,如果換成別人應該會很開心自己被親生父母找到吧。”
“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你更獨立。”
也更獨特。晏折淵想。
吃過火鍋,蔣游的情緒好了一點,卻和上次一樣磨磨蹭蹭地不愿意回去。
晏折淵看出來了,于是很體貼地讓他等一下,自己走到旁邊給陳淮打了個電話。
陳淮“您出去的時候不是說只是吃頓飯”
“臨時有點事,”晏折淵道,“我記得下午只有一個電話會議,往后推一推。”
陳淮當然不敢教晏折淵做事,又想下午的電話會議確實不是很重要,尤其是剛才那位大區經理還特意打電話來向自己打聽晏折淵的心情,話里話外透露出數據出了點問題,還沒有整合好的意思,能不能再給他點時間。
出于謹慎,陳淮又問晏折淵遇到了什么事,緊急嗎,需不需要自己過來處理。
晏折淵說不用,想了想還是補充上一句“是私事。”
陳淮再次感到驚訝。他以為晏折淵的臨時有事是指吃飯時碰見了其他公司的張董王董李董,對方熱情邀約,晏折淵實在無法推拒,結果竟然是私事
私事還說得這么理直氣壯
在陳淮的印象中晏折淵是標準的工作機器,待人或許不夠寬和,但更加嚴于律己,絕對不會因私廢公。
沒想到今天工作機器竟然宣布罷工,雖然是暫時的,可陳淮依然感覺自己的三觀有些搖搖欲墜。
只可惜工作機器本人并不在意。
回到桌邊,晏折淵很是自然地問蔣游接下來打算去哪,就仿佛這是他們早就說好的事情,而不是臨時決定。
蔣游當然知道他為什么打電話,因此頗有些眼巴巴地看著他,言不由衷地說“你下午還有事吧,跟我待在一塊兒可以嗎”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所以往后推一下也沒關系,”晏折淵笑道,“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我想偷懶。”
“但你好像不太精于此道。”蔣游客觀評價道。
晏折淵坦然承認“確實。”
“那我教你”蔣游開心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