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折淵有些不明所以“爺爺”
“閉嘴,”晏老爺子嚴肅道,“你聽見什么聲音了嗎”
晏折淵沉吟一會兒,然后說“電流聲,說明您信號不太好,換個方向試試。”
“是讓你聽這個嗎”晏老爺子怒氣值5,不裝了直接公布答案,“聽見了嗎,嗩吶有人在吹嗩吶”
晏折淵心想記什么人啊竟然在醫院里吹嗩吶,這不太好吧,嘴上卻道“所以”
“聽聽,這吹得多好啊技巧嫻熟,感情豐沛,反正我已經快被你氣死了,等過兩天我腿兒一蹬眼一閉,你也不用來給我守靈,讓這個人在棺材旁邊給我吹一宿就行了”
晏折淵“”
“你要還當我是你爺爺,就把我和你奶奶當年婚禮上放的曲子整理出來給他。我養你這么多年,你總不至于連這點事都辦不好吧”
晏折淵哭笑不得,文件也看不下去了,暫時把手里的鋼筆放下,整個人往后靠進椅子里,“您有沒有想過要是人家不愿意接這活呢”
“我出高價”晏老爺子理直氣壯地說,把有錢人的可惡做派彰顯得淋漓盡致,“一首一萬,組曲翻倍,要是不滿意我還能再加,怎么,你以為就你有錢”
晏折淵還想再說什么,可惜晏老爺子已經不耐煩了,見今日份的訓孫子任務完成得差不多了,果斷掛了電話把晏折淵重新拉黑,背著手循著聲找人去了。
三四首曲子吹過去,余老師表示自己還是最喜歡四小天鵝,強烈要求再來一遍,在小天鵝歡快靈動的身影中結束今日份的音樂欣賞。
蔣游當然答應。
一曲吹罷,蔣游正揉著自己的發酸的腮幫子,一道掌聲忽然從旁邊響起,非常真摯也非常熱烈。
“吹得好”晏老爺子激情捧場。
“哪里好”在直播間跟水友互相抬杠抬出了慣性,蔣游笑嘻嘻地問。
沒想到晏老爺子從善如流,當即一臉淡定地轉向旁邊“余老師你說呢”
猝不及防的余老師
時間停頓一秒,再流動時三人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笑完了,蔣游這才有功夫打量這位突然冒出來的老爺子。
有點眼熟自己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余老師這是吃完飯出來遛彎啊,”晏老爺子沒話找話,眼神在蔣游身上流連片刻,很是自然地問“這位是”
余老師笑了一下,很簡短地回答“我學生。”然后又對蔣游說“這就是住在隔壁的爺爺。”一邊說一邊遞過去了一個眼神。
順利接收卻完全無法解碼,蔣游一臉懵逼
見他沒反應過來,余老師便閉上嘴假裝無事發生,絲毫沒有更進一步介紹兩人認識的意思。
蔣游更疑惑了。
他其實對這位老爺子很感興趣,畢竟之前白撿過人家一個柚子,再加上兩次路過隔壁門口時都恰好聽見老爺子在罵人,中氣十足又詞匯量豐富,蔣游覺得很有意思。
只是余老師的態度突然變得有點奇怪,好像不太想讓他們倆認識
這邊蔣游如是想著,那邊晏老爺子和余老師已經用眼神溝通了數次。
晏老爺子這是你學生,今年多大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