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
“你有名分嗎,陸老板”
陸忱讓他問的怔忪了片刻,驀然悶笑一聲,恍然明白了什么。
他說小刺猬怎么這樣有脾氣。
原來就是因為他表白了。
他踏實地得了那一句話,便整個人都活泛熱烈起來,哪怕惱火也不會往外跑,沖他撒氣都撒得格外有底氣。
他瞧著寧晃抱著胸俯視他,占盡上風得意洋洋的眉眼,明明渾身上下都是刺,卻又像是打勝了仗,威風凜凜的小刺猬將軍。
他甚至想不通,怎么會有人任性得這樣惹人疼。
笑意卻又禁不住蔓延起來,縱著他慢慢說“嗯,在這兒等著我呢”
寧晃讓他笑得耳根有些發熱,全然不知自己已經讓他看穿了,輕哼著說“怎么沒法反駁了”
他從下往上看著寧晃,看到軟蓬蓬的,漆黑的發絲,下頭那白里透紅的耳朵。
喉結動了動。
他笑著“嗯”了一聲,討好似的勾了勾他的手指,說,確實,那小寧老師,能不能給我個機會
一會兒,又可憐巴巴說,看在菠蘿包的份兒上。
小刺猬不禁捧,更不禁順毛捋。
寧晃看了他半天,想到美味的菠蘿包,讓他笑時眩惑的眉眼閃了一下。
又見他眉眼溫順乖巧,越發膨脹起來了。
陸忱又加緊轉圜,溫聲說“看在我那么喜歡你的份兒上。”
小刺猬就聽不得這話,三兩句讓他捧成了吹了氣兒的氣球刺猬,輕哼了一聲,卻扯過他的領帶。說“你要來也不是不行。”
三十歲的陸老板溫順點頭。
寧晃慢條斯理說“我缺個助理,你得聽我的。”
銳利的眉眼一驕橫起來。
越發惹得人心里癢癢。
陸忱說“好。”
寧晃定定看了他片刻,這才輕輕松開了他的領帶。
想起自己剛剛抓過菠蘿包的手,又看了看領帶上的油漬,又若無其事說“領帶換一條去,臟了。”
好像不是他弄臟的一樣。
226
節目的場館租在南方城市,下飛機時還不覺得冷,
進了室內知道南方冬天的厲害。
跟北方那種落了雪的干冷不一樣,是濕漉漉黏答答,如影隨形的冷,不知不覺就從皮肉冷到骨頭里。
錄節目的時候也一樣,場館里頭沒什么像樣的取暖設施,在舞臺上聚光燈照著還好,臺下就潮濕陰冷得厲害,尤其是準備時間,一直坐在那兒不動彈,就算是休息室,也沒暖和到哪兒去。
臺上穿得漂漂亮亮、光鮮亮麗,下來都捂著外套倒抽涼氣。
畢竟裹著羽絨服錄節目也不好看。
寧晃衣服下頭貼了一排暖寶寶,下來就直跳腳。
放在平時,其實寧晃也能忍忍。
但這幾天騎在陸老板頭上,已經騎慣了,有意要折騰陸忱,就格外嬌氣。
開口就是“我冷了。”
這幾天連陸老板都不叫了。
陸老板就鞍前馬后給他找更厚的羽絨服。
又差使陸忱去找小毛毯。
找到了小毛毯又要熱水袋。
頤指氣使、作威作福。
別人還都不好使,非得陸忱跑進跑出,他才覺得舒坦。
惹得夏子竽在邊兒上說風涼話,調侃寧晃“公開了就是不一樣啊。”
“平時把人寶貝的跟什么似的,終于舍得拿出來用用了。”
之后錄了節目,陸忱就在臺下找個地方看。
尤其今天的小刺猬特別好看。
自從習慣了失憶之后的狀態,錄節目越來越有模有樣,連后臺人員也習慣了他的忽大忽小,連準備服裝的造型老師,都是給他準備兩套。
大的一套,小的一套。
而且還不是一模一樣的兩套。
今天穿得這套特別花哨,墨綠的復古棒球服外套,里頭搭了一件飽和度不高的,臟粉色t恤,越發襯得他皮膚白凈,鋒芒畢露。
馬尾上還綁了粉色的挑染臟辮,搭著粉色金絲圓框的墨鏡。
叮叮當當的夸張飾品,襯著十八歲青澀的面孔,點評時與年齡不符的專注和泰然。
聽到好聽的作品就眼睛發光,甚至會輕輕跟著哼唱兩聲。
以至于哪怕臺上無數的年輕漂亮的面孔,還是沒人能把目光從他的臉上移開。
陸忱更不可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