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碼是他生日,鬧鐘在第一頁的桌面。
倒計時三分鐘。
他回過身,淺而輕地品嘗彼此的隱忍。
一秒,又一秒。
這吻不受控制地,與陸忱唇角的笑意一起漸深。
他背后薄薄的衣服下,鼓起了陸忱手背的輪廓,一路向上溫柔地探索。
他抱緊了陸忱的脖頸,仿佛溺水的人。
晚飯時的默契平淡蕩然無存,他們不是寡淡多年的伴侶,他是他陌生的愛人。
他抓著陸忱的衣領,軟得站不住腳,幾乎要醺然醉死在這短暫的時間里。
倒計時結束。
他摸索著去拿,手機翻倒在地上。
“啪”的一聲響。
終于讓他和他短暫清醒過來。
他倉皇低頭去撿起手機,站起身來,不敢看鏡子里的自己。
凌亂糟糕得不成模樣,外套還在身上,里頭的t恤卻卷起,馬尾被揉亂了,眉眼的鋒芒都化作了寸寸濕潤的、任人魚肉的醉意。
陸忱溫柔沉默地替他整理好衣服,發絲,又垂首吻在他腮邊。
偷了腥似的勾起笑,在他耳邊嘆息“親了這么多年了,怎么還是這么甜。”
被他兇了一眼像極了小刺猬的一眼。
陸忱便悶笑起來。
他抽了兩張紙巾,沾了一點水和洗手液,把陸忱的手機仔仔細細擦拭干凈。
他不太喜歡這餐廳洗手間的洗手液味道,是近乎古龍香水的味道,彌漫著露骨招搖的香氣。
仿佛要把成熟和昂貴刻在門臉上。
于是拉過陸忱的手臂,又一次埋在陸忱的懷里。
只有靜靜,柑橘味兒的擁抱。
是屬于他的味道。
不知從什么時候起,他們擁抱的時間,總比親吻的時間更綿長。
陸忱揉了揉他頭發,輕聲說“小叔叔,再不出去,要被發現了。”
他皺了皺眉,終于,把手機放回陸忱手里。
陸忱暗亮屏幕。
現在是四點半,他們預定在六點回家。
他看到陸忱重新設置了一個倒計時。
一小時半。
他勾了勾嘴角,拿過來,撥到了一個小時。
輕輕地塞回了陸忱的兜里。
他跟他走出門去,回到餐桌上。
餐桌上師兄和師嫂似乎閑聊了什么話題,你一嘴我一嘴的抬杠,瞧見他們,本想曖昧打趣一兩句。
卻見了兩個平淡整齊的人。
竟沒有找到弱點。
師兄笑著說“去了這么久啊。”
寧晃說“陸老板手機摔了。”
師兄“唔”了一聲。
寧晃終于松了一口氣,恢復了素日的冷淡平靜,淡淡插入了飯桌上的話題。
目光流轉過陸忱,卻見陸忱的指尖擦過了嘴唇。
寧晃看見了,又忍不住想起在洗手間那片刻的吻。
燈光下,師嫂盯著他笑,說“寧老師,你酒量也不怎么樣嘛。”
“就這么幾杯,已經上臉了。”
他聽見陸忱發出了短促輕緩的笑聲。
他想,他們都以為這家伙是紳士。
這家伙一定得意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