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天陰有小雨,適合在寢室睡懶覺。
然而上周柳木木和鄭宣說好了,要去拍賣行長長見識,不得不從床上爬起來。
上午九點,鄭宣帶她進了拍賣廳。
兩人的位置靠前,但是在角落里,不會被人注意。他們落座后不久,陸陸續續有人進來了,柳木木還看到了劉家的人,那天在劉家見過的人,似乎都到了。
見柳木木看著劉家人的方向,鄭宣嗤笑一聲“他們大概都等著分錢呢,誰也不想被落下。”
平時即便是委托拍賣,也只需要一位委托人到場就夠了,劉家這夸張的陣仗,實在讓人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柳木木收回目光,沒說什么。
鄭宣繼續小聲給她介紹到場的人,有些是收藏圈里很有名的人,各家有什么讓人亮眼的收藏,他也如數家珍。
后面陸續進來的人,大多是陌生面孔,鄭宣看了一會兒,心底泛起一絲古怪。
“怎么了”看他表情有點糾結,柳木木小聲問。
“有些奇怪,今天來的生面孔太多了。”
“這不是很正常,你又不能認識所有人。”
鄭宣搖頭“和這個無關,他們看起來,不太像是行內人。”
劉家這批古董價值不菲,而且出的急,他姑父為此幾乎動用了整個人脈關系網,進入這間拍賣廳的門檻很高。
有資金還對這些古玩有興趣的人,大部分都在這個關系網里,要是沒這點本事,劉家也不會找到宋毅。
外面的人或許有些得知了消息想湊個熱鬧,但人數比例明顯不對勁。就算刨除一部分代理人,還有一大部分他對不上號。
柳木木跟著轉頭,目光從后來這些人臉上掃過,確實看出些不同來。
最先入場的這些人,鄭宣大部分都給她介紹了,從他們的面相上能夠看出明顯的財運。
要知道,平時她出去溜達一個小時,都未必能遇上一兩位這樣的面相。
顯然,他們是真的比較有錢,也是這個圈子的。
但是后面來的就比較雜亂了,有些人的面相,她什么都看不出來,還有些人眉宇間帶著很重的煞氣。
柳木木沒辦法看出更多,但也明白,這些人的來歷確實不太對勁。
她今天來只是心血來潮,很想知道劉家的家底到底有多厚,他們占了劉瞎子多少便宜,沒想到熱鬧是很熱鬧,就是走向有些詭異。
九點半左右,拍賣廳大半的位置上都坐了人。
此時的拍賣廳外,燕修拿著號牌,正要推門進去。
今天的男人一身暗紅色西裝,里面露出黑色絲綢襯衫的領子,沒有系領帶,與他一貫的風格大相徑庭,帶著一絲慵懶與不羈。
“燕修,你怎么在這兒”
身后傳來了一道聲音,叫住了他。
燕修轉身,叫住他的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與他同行的還有一男一女,都不是陌生面孔。
幾天前,他親自從機場將幾人接到酒店。為首的人更是與他有過幾面之緣,叫王元白,王家的小兒子,在總部任職。
燕修來到慶城之前,對方現在的職位原本是他的,不過被他拒絕了。
王元白看著燕修的目光帶著審視與警惕,語氣中帶著質問“這個時候,你應該在上班吧”
“請假也需要向總部匯報嗎”燕修語氣淡淡。
“身為總部特派的顧問,這里你不該來。”
王元白對燕修的意見很大,尤其是在這家拍賣行見到他之后,心里的警惕更是上升到最高。
他們王家和總部都花費了大把時間調查,好容易查到了當年徐九年放出去的那批古董就在劉家手上。
流出去的那部分已經被檢查過了,都沒有問題,剩下的就成了所有人的目標,說不定消失的長命蠱就存在里面。
雖然幾率很小,但畢竟也是機會。
他們在調查的時候,燕家一直沒有動靜,本以為燕家沒興趣,沒想到在這兒等著他們呢。
“你是以什么身份,對我說這些話的”燕修淡漠的目光掃過三人。
王元白聲音冷冽“我是你的領導,我的話就是命令,別忘了你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