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4號牌的人是燕修。
柳木木覺得,15號那個人看燕修的眼神都在冒火,如果可能,他甚至想翻過前面礙事的椅子,爬過去跟燕修同歸于盡。
柳木木猜的沒錯,王元白心里已經恨得咬牙切齒,但眼下也只能繼續舉牌。
兩人將價格抬到一千五百萬,然后燕修不再舉牌。
那收放自如不帶半分遺憾的姿態,讓人覺得,他可能就是為了給15號找不自在的。
最終,王元白以一千五百萬的高價,將價值三十萬的秋山圖拍到手中。
雖然這個價格對古董來說也不算十分夸張,但是溢價之恐怖,聞所未聞。
這幅秋山圖拍完,已經是中午十一點半。拍賣暫時中止,下午一點繼續,拍賣行在三樓自助餐,眾多買家紛紛離開拍賣廳往餐廳去了。
柳木木看了一上午的熱鬧,渾身僵硬。她伸了個懶腰,等著人都走光了,才和鄭宣一起走出拍賣廳。
兩人一邊往外走,一邊聊天。
鄭宣問她“下午還要繼續看嗎”
她想了想,搖頭“算了,我的存款連那些東西的零頭都不到,還是不要繼續刺激我的神經了。”
鄭宣失笑“行,先吃飯然后送你回去。這附近有一家不錯的泰國餐廳”
話沒說完,兩人同時停了下來。
走廊的窗邊,身穿酒紅色西裝的男人單手抄兜,背對著他們,正在講電話。
那個腰,嘖嘖
柳木木的目光從上刮到下,悄悄湊過去,手剛抬起來,男人突然轉身,她的手直接被握在了他手心里。
手上的地道悄無聲息地撤下,燕修又對電話那頭說了幾句,掛斷了電話,才終于有時間搭理她。
“我記得今天是周三。”他松開握著她的手,垂眸看著柳木木,質問意味明顯。
柳木木眼珠轉了轉“所以你為什么沒有上班”
很好,銜接自然,她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被反將一軍的燕修扯了下唇角“請假。”
“哦。”柳木木突然想起了自己那十幾條至今還沒有被回復的信息,頓時心情不愉快了,“那你繼續休假吧,我走了。”
說完,轉身要走。
下一刻被燕修勾著衣領扯了回來“去哪兒”
柳木木哼了一聲,不搭理他了,柳大師脾氣可是很大的
鄭宣終于有了存在感,他見兩人僵持在那里,開口對燕修說“我們正打算去吃飯,燕先生要不要一起”
一個毫無誠意的邀請。
然后燕修就同意了。
總覺得自己好像被套路了一下鄭宣后知后覺地想。
三人走出拍賣行的時候,正好遇上王元白三人也往外走。他身后的那女人手里捧著一個盒子,顯然是已經拿到了拍品。
在見到燕修的時候,王元白停下了腳步,皮笑肉不笑地說“我以為,燕家不會在乎這點錢,看來是我想錯了。”
燕修靜靜地回視,說“不比王先生,財大氣粗,恭喜。”
王元白似乎覺得自己扳回一局,深深地看了燕修一眼,沒再說什么,帶著人走了。
柳木木終于把心中的好奇問了出來“那幅畫有什么特殊的嗎”
燕修將目光收回“沒什么特殊的。”
“騙人,那么多人都在搶,你之前還和他抬價來著。”
“和他開個小玩笑而已。”
什么玩笑一下子坑進去人家幾百萬,這成本未免太大了點。柳木木明顯不相信他的說辭,感覺像是借口。
燕修好似察覺到了她的情緒,輕笑了一聲“真的,那只是一幅普通的古畫,毫無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