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常年跟在老板身邊,雖說齊家與燕家并無多少往來,老板和燕修差了一個輩分,基本見不到面,但燕修卻是他必須要知道的人之一。
燕百聞的獨子,燕家未來的掌權人。燕百聞還沒退居二線,燕修在家族里就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還不是靠他父親。
說句不敬的話,他老板在家族中的地位和燕修根本不能相提并論。
自從燕修來了慶城,老板在慶城的布置屢屢被破壞,得用的人也折進來好幾個,手上那樁很賺錢的生意不得不徹底掐斷,足見這人多不好惹。
林格垂下眼,兩人擦肩而過。直到走下一層,緊繃的神經才稍微放松了一些,盡管他知道,燕修不可能認識自己,但不妨礙他緊張。
燕修來了醫院,想必是對仁源醫院產生了懷疑,專門來調查的。
被這個人盯上,和被尋常特案科的警察盯上可不一樣,畢竟燕修背后還有一個燕家,一旦被燕家查到了什么
林格讓下屬去開車,自己則找了個沒人的角落撥通了齊明軒的電話。
電話接通,中年男人的聲音響起“林格,事情辦妥了”
“老板,出了意外,柳木木突然出現,將尸胎的宿主帶出了醫院,她落到了警察手里,他們還派了人來醫院調查。”
齊明軒沉默了一瞬,隨即陰惻惻地問“還需要我教你怎么應付警察嗎”
林格冒出一身冷汗,趕忙解釋“是燕修帶人來調查的,我擔心他會查到齊家身上。”
這并不是他多想,一旦燕修認為醫院有問題,一定會查醫院背后的投資人。
仁源私立醫院背后的出資人并不姓齊,很少有人知道這家醫院其實是屬于齊家的,并且,已經在齊家手里傳了三代了。
有些事,特案科查不到,不意味著如今比齊家勢大的燕家查不到,三代之前齊家風光的時候,燕家同樣風光。
“那就別讓他有機會查到。”
林格愣了一下,試探著詢問“老板的意思是”
齊明軒冷笑了一聲“我不是讓你派人接近那個叫方川的小警察嗎,你做的怎么樣了”
“已經安排他們見過面了。”
“很好,先控制住他,如果燕修識趣就罷了,如果他不識趣,那就只好找個機會,讓他永遠閉上嘴了。”
林格的呼吸一滯,嗓子發干“知、知道了。”
掛掉電話,齊明軒將手機用力砸在桌面上,心中的怒意依舊沒能消散。
又是燕修
一個燕家的小輩,屢次給他找麻煩,害得他在小姑面前丟了面子,原本屬于他的一部分生意,硬生生被齊明昭給分去大半,繼續下去,他在齊家哪里還有立足之地,他絕對不會就這么算了。
這時候他身后就傳來一個年輕的聲音“二叔,吃飯了。”
齊明軒冷著臉轉過頭,發現是侄子齊寧,冷淡地“嗯”了一聲。
齊寧并不在意他的態度,轉身往餐廳走去。
齊家的老宅現在是齊明軒大哥一家在住,今天周日,按照齊家的規矩必須回老宅吃飯。
齊明軒坐在他大哥位置的左手邊,此時他大哥還沒來,他的三個孩子倒是都已經坐下了。
大概五分鐘之后,齊明昭和他的妻子卓家悅一同出現在餐廳。齊明昭已經有五十多歲,雙鬢斑白,眼角也有細紋,但這些都不能掩蓋住他依舊俊朗的容貌,以及沉穩的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