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木木在心里嘖嘖兩聲,這就是不保養的下場,被人比下去了吧。
對方這么客氣,她自然回以微笑。
兩人說話的時候,那位寧先生一直在盯著柳木木看,目光過于直白,柳木木想要忽略都不行。
她抬眼看回去,這人卻又將目光轉開。
柳木木沒怎么放在心上,她現在又累又餓,只想吃飯,不想別的。
詹宏業這桌的菜之前已經點好了,他們過來才又添了幾道菜,所以沒用多久,就有人來上菜。
柳木木專心地低頭吃東西,并不理會還在聊天的幾個大人。
也不知怎么,幾個人的話題突然聊到了過世的王桂香身上。
這話題當然不可能是董正豪主動提起的,他現在都還偶爾會沉浸在喪母的悲痛中呢,反而是那位寧先生先提起的。
他見董正豪不喝酒,反而改為喝茶,不禁笑了笑,也抿了口茶說“如今像董先生這樣還愿意尊古禮守孝的人可不多了。”
董正豪先是一愣,隨即看向詹宏業。
詹宏業也露出了驚訝之色,還沒等董正豪開口,他已經先問出來了“寧先生怎么知道姐夫正在守孝”
寧先生似隨意道“董先生父母宮兇星當位,最近定然有至親離世。”
話說的有些玄,但董正豪依舊懷疑地看向兩人,疑心這是詹宏業在給他下套。
而且,他媽去世的消息本來也不是什么秘密。
“看來董先生不太信任我。”寧先生笑笑,“似乎還覺得我早就知道這件事,故意這么說的。”
“寧先生哪里話。”董正豪氣定神閑地敷衍,他不是什么沒見過世面的年輕人,自然沉得住氣。
反倒是這位寧先生,似乎被激起了些火氣“別人都知道的事,說起來也沒意思,不如我給董先生說說,別人不知道的吧。”
“請講。”
“董先生十一歲時摔斷了腿,家里沒錢治病,是令堂去賣了血拿到錢給你治的腿。”
董正豪臉上的笑容收斂,看向寧先生的目光帶著些審視。
這件事太過久遠,唯一的痕跡就是他腿上一道泛白的疤,連姜麗都不知道,他娘更是從來沒有提過。因為他娘根本不想他知道賣血的事,這件事是他從其他人嘴里聽說的。
從這位寧先生開始“鐵口直斷”的時候,柳木木終于把注意力從眼前精美的菜肴上,放到了對面的寧先生身上。
她突然有種預感,今天可能會發生點意想不到的事。
“還有別的嗎”沉默了片刻,董正豪開口問。
寧先生很滿意他此刻的表情一般,微微笑了笑“你二十二歲時外出打拼,可惜那次你生意失敗一無所有,幾乎把你逼的想要跳河,但是你的第一任妻子幫了你,對嗎”
董正豪交疊在一起的手緊了緊“這個也能算出來”
這件事,除了前妻和他,同樣沒人知道。前妻那時候人有點天真,正好來投奔親戚,見他站在河邊以為他要自殺,后來聽他說做生意失敗,借了他一筆錢,讓他瞞過了家里的親娘。
“這并不難,人的面相通常能告訴我很多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