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妹妹做的愛心早餐,還放出話讓她在家乖乖等著姐姐給她領個姐夫回來,柳木木提前了一個半小時從家里出發了。
沒有目的地不要緊,她可以一路搖卦算過去。
站在距離她家只有半個小時路程的濱江大廈樓下,柳木木滿意地表示,卦師的生活就是這么枯燥乏味,連迷路的機會都不給她。
卦象一直將她指到二十三樓,她提前了一個小時就到了目的地,意料之內的,長長的走廊上連個人影都沒看到。
在電梯間站了一會兒,她覺得自己不能這么沖動。
萬一今天紅鸞星是亂動的呢,就算沒亂動,要是人長得不符合她審美可怎么辦
她干脆躲到了消防門后,打算先觀望一下,要是質量沒達標,就悄悄撤走,當做什么都沒發生,等待老天爺的下一次分配。
打定主意后,她就呆在樓道里,坐在臺階上玩起了手機,距離十點還有一個小時,即便一門之隔的走廊突然變得有些吵,也沒有打斷她玩方塊消消消的節奏。
上午九點三十分,慶城市局接到報警電話,濱江大廈二十三樓一間日租公寓里疑似發生命案,通過詢問房東得知,這間公寓之前長租給了一名叫詹宏業的男性。
案子被轉移到了方川手上,他帶著燕修和下屬一起坐上了去濱江大廈的警車。
濱江大廈2307室的大門緊閉,房東報警后,沒人敢擅自開門,直到警察到來封鎖現場。
黑紅色血液順著門縫滲了出來,如果里面有人的話,顯然出血量不小。
隨著方川的命令,房東哆哆嗦嗦地開了門,房間內的情形讓人震驚。
房東只看了一眼就嚇得昏了過去,即便是見慣了各種古怪死亡案件的方川也忍不住皺眉。
門口的地板上躺著一個人形,之所以說是人形,因為他不算是個完整的個體,只是保持著人的形狀而已。
他的身體被割成了很多塊,像是積木堆疊在一起。
血就是從死者身上流出來的,很大一灘,如果不是順著門縫淌到了外面,恐怕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會被發現。
方川上前確認了一下,他臉上和裸露在外的皮膚上,能夠看到被人擊打過后產生的淤青,一個眼眶青黑,臉也有些腫脹,不過是詹宏業本人無疑。
“封鎖整棟樓,把監控調出來,看他是什么時候來的誰把他送來的”
無關人員都被請到了樓下做筆錄,只有特殊案件調查科的警員按部就班地忙了起來。
套上了鞋套之后,方川和燕修也進入了現場。
燕修蹲在詹宏業的尸體旁看了一會兒,從衣兜里拿出一支鋼筆,他用鋼筆在尸體的割口處撥了撥。
鋼筆立即發出了噼里啪啦的電流聲。
“非正常死亡”方川低聲詢問。
“嗯。”燕修將鋼筆遞給方川,方川擰開了筆帽,里面并不是鋼筆,而是一把手指長的小劍。
劍身上刻著許多符咒之類的東西,劍尖觸碰到尸體時,傷口處立即變得焦黑。
“他的死狀和秦開很像,不過秦開的尸體上只有割裂的痕跡,可沒有夸張到被整個切開。所以,他這是被自己的巫器反噬了”方川問。
“未必,也可能是被人奪走了巫器,反過來詛咒他。”
“可是這一次的威力似乎比之前都要大,還是說他又獻祭了什么人可他的一雙兒女還好好的。”
燕修站起身“獻祭的過程中,即便祭品有異樣也很難從外表看出來。”
或許詹宏業真的動了對兒女下手的心思,甚至已經開始付諸行動,然而他們畢竟是警察,即便是特殊案件有特殊偵辦手法,也不能強迫死者兒女給他們檢查。
“隊長,已經查過昨晚到今早的監控了,詹宏業是自己走進大廈的,他進入2307室后再沒有出來過,也沒有人進出。”去監控室查完監控的警員匯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