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川
行吧,是他自取其辱。
當天下午,姜佳接到了通知,讓她去警局認尸。
姜佳整個人都是懵的,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去的警局。
平時和她關系疏遠的繼子繼女也跟了過來,詹妮走在詹回天身邊,一手抓著他的衣袖,詹回天低頭看了一眼,并沒有甩開。
本來詹妮年紀小,詹回天不打算讓她看尸體,但是詹妮拒絕了哥哥的好意。
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死去的父親,盡管法醫已經將尸體縫合的很好,她還是能夠看出來,父親原本的身體,碎成了很多塊。
就在昨天,她得知自己的爸爸想要自己命的時候,還滿腔憤怒。今天他卻死了,還是這么慘烈的死法。原本的恨意,都轉化成了對未來的彷徨。
詹妮的身體不自覺地發抖,她下意識地想到了那個瓶子,爸爸的死是不是和那個東西有關
只看了一眼尸體,姜佳就暈了過去,在警局法醫的救治下,她很快轉醒,醒來后整個人都失去了精氣神。
看起來,正因為死了丈夫而絕望悲傷。
詹回天看了眼正在被兩名女警察安慰的姜佳,嗤笑一聲。
“哥,接下來怎么辦”詹妮不安地問詹回天。
“該怎么辦就怎么辦,爸爸早就留下了遺囑。”詹回天語氣冷淡。
詹妮不解地看他。
詹回天拍拍她肩膀,意味深長地說“你是我唯一的血緣親人了,就算爸沒了,我也會養你的。”
他們三人在警局里呆到晚上九點多,因為案子還沒結束,他們不能將尸體領回去,又回答了一些警察的問話,才一身疲憊地回到家。
三個人都沒有交流的打算,各自回去睡覺。
如果說之前詹妮還不理解詹回天的話,等到第二天一早,詹宏業的律師帶著他的遺囑來到詹家,她才真正明白了大哥在警局里的話是什么意思。
詹宏業把名下所有財產,以及公司的股份,全部留給了長子詹回天。
而姜佳,除了名下的幾棟房產之外,什么都沒分到。
她和詹宏業結婚的時候,對方已經功成名就,理所當然的簽了婚前協議。
那時候姜佳以為他們感情好,他多少會顧念兩人的夫妻情分,可到了今天才知道,什么狗屁的情分,連一分錢都沒多給她分。
至于詹妮這個后來被接回來的女兒,同樣沒有得到任何遺產。
很可能遺囑是在她回來之前就已經立好的,還沒來得及改,人就已經沒了。
姜佳當然不愿意接受這種分配方式,她和詹宏業結婚五年,自己在最年輕最漂亮的時候嫁給他,他死了自己卻什么都拿不到,這不是擺明了在耍她
律師還沒走,姜佳就鬧了起來。
她指著詹回天的鼻子道“我告訴你,我是不會承認這份遺囑的。”
“還有你。”她又轉頭指向站在一旁的中年律師,“你早就被詹回天買通了,這份遺囑是假的。”
律師面無表情地說“姜女士,這份遺囑經過公證,具有法律效果。你不承認,可以去法院提起訴訟。不過,要是姜女士繼續污蔑我的職業道德,那很抱歉,我們法庭見。”
“法庭見就法庭見,你當我怕你。”姜佳的氣勢明顯不足,她揚起頭,對律師說,“老詹被人害死,兇手還沒抓到,誰知道是不是有人為了他的遺產害死了他。”
詹回天沉下臉,冷聲道“姜阿姨,話不能亂說,否則別怪我不給我父親面子。還有,我希望你在今天傍晚之前從這里搬走。根據我父親的遺囑,這間別墅現在由我來繼承。”
姜佳就這樣,被掃地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