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川帶著他們去看尸體,詹宏業的尸體保存的完好,和他們上次見到的時候并沒有多大變化。
涉及特殊案件的死者,尸檢并不是最重要的,留下尸體主要是為了消除尸體上殘留的不干凈的東西,防止污染。
詹宏業的尸體經過處理后,已經變成了正常的尸體,再縫合,看起來比之前還要完整一些。
詹回天簽了字,讓雇好的人把尸體搬走了。
方川一路將人送到警局門口,詹回天臨走之前,才施舍似的對姜佳說了句話“兩天之后爸爸的葬禮會如期舉行,作為爸爸的妻子,希望你不要遲到。”
說完,頭也不回地上了車。
姜佳握緊手,長長的指甲掐進肉里,仍不解氣。
她轉過頭,發現方川還在,于是眼珠一轉,詢問道“警察同志,不知道關于我家老詹的案子進展怎么樣了,有嫌疑人嗎”
方川回答“抱歉,案件具體細節暫時不能透露,還在偵辦中。”
姜佳本來也不是真想知道答案,她笑了笑“我理解你們的難處,不過”
她拉長聲音,顯得有些神秘地湊近方川“我建議你們查一查詹回天,他和他父親早就有矛盾,表面上恭恭敬敬,心里不一定怎么記恨他。”
“姜女士有什么具體線索嗎”
“我們剛結婚的時候,老詹教育孩子下手特別狠,詹回天又不是個上進的,經常挨打。他以前還放過狠話,說遲早要殺了他爸。”
“小詹先生現在看起來很成熟”方川適時回應一句。
“還不是為了錢,老詹那次被氣狠了,說如果他不聽管教,就把他送回去給他媽,家里的錢他一分也沒有。他被嚇壞了,這才變得越來越乖順。”
方川微微點頭“那么,詹先生的遺產最終都分給了小詹先生”
提起這個,姜佳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她冷下臉“可不是,連親女兒都沒撈著,全讓他撿去了。”
“多謝姜女士的線索,我們會仔細核實。”
姜佳要的就是這句話,就算詹回天真的是清清白白的,她也不能讓他毫無代價的把錢都拿走。
她滿意地頷首,拎著包走了。
“你怎么看”方川看向不知何時站在他身后的燕修。
燕修幽深的眸子看著姜佳離開的方向,不知在想什么。他問“詹回天在宴會當晚的行蹤查實了嗎”
“十點到十二點之間,他說去了朋友的酒吧,但是我們只有他出入的監控,有意思的是,那家酒吧還有后門。”
“人證呢”
“唯一一個能夠清楚給出時間的,還是十一點之后見到的他。在詹宏業被打的那段時間里,無法確認詹回天不在現場。”
燕修點點頭,轉身往回走。
方川跟在他身后,聽他說“巫器不能長時間離開擁有者,原本按照我的猜測,巫器應該留在詹家,不過很顯然并沒有。”
“我們的人搜過他的書房,確認博古架上有一個位置上的東西被取走了。我懷疑那就是巫器,難道他當晚把巫器拿出去了”方川猜測道。
“就當他拿出去了,在被襲擊之后,顯然有另外一個人到了現場,或許對他做了一些手腳,然后取走了巫器和他的手機,想必手機里有一些不能被人發現的信息。”
在查看濱江大廈監控的時候,他們發現了一些奇怪的地方。詹宏業身上的肋骨斷了四根,應該是當晚被人毆打所致。他進入濱江大廈的時候,臉上沒有絲毫痛感表現,行走自如,那可不是正常的人該有的反應。
方川總結道“當晚詹宏業帶著巫器離家,可能是去見什么人,他這么信任對方,我懷疑可能是給他巫器的人。但是半途被一伙人揍了,之后有人拿走了巫器,用了一些手段讓他回到濱江大廈等死。這么看來,似乎和詹回天沒什么關系”
燕修腳步停下,偏頭問方川“這些年詹宏業用巫器干了什么”
“排除異己我排查了一下,最后將時間縮小在五年間。這幾年一些和詹宏業勉強靠得上的死亡案件,有五起與秦開案類似,那五名死者都曾經是他生意上的對手。”
“簡單點來說,他是為了錢去殺人。”
方川認同這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