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麗稍微沉默了一下,在這些家長里短的事上,她腦子轉的向來很快。
張家老太太和她死了的婆婆一樣,重男輕女特別厲害,張世京前面那個媳婦懷第一胎的時候就是個女兒,但是沒留住,聽說住院的時候張老太太連看都沒去看一眼。
現在這個態度,想必是新媳婦懷的這胎,不是個男孩。
本來姜麗也就是聽個笑話,但是誰讓她和張雪琪有點交情,對方求上門,她就順口問了柳木木一句“你能幫她算算嗎”
說完,又覺得自己唐突,趕忙補充一句“張雪琪人還挺大方的,卦金絕對不會少。”
柳木木撓撓下巴“我是沒什么問題,不過她恐怕不會找我幫忙。”
抽空賺個零花錢,她倒是挺高興,不過最近她并沒有外財,這單生意大概沒戲。
果然,姜麗征求了柳木木的同意后,和張雪琪說了柳木木卦師的身份,電話那頭的張雪琪卻顯得有些猶豫,回答的也含糊,沒說到底要不要幫忙。
姜麗立即明白了對方的意思,沒有再說什么,客套了兩句就掛了電話。
電話掛斷后,她臉上有點掛不住“這個張雪琪什么意思,我好心幫她的忙,她卻反悔了。”
“她又不是真的想算命,與其找我這種看起來就不靠譜的,不如去古董街找個長得就像大師的老頭。”柳木木倒是很看得開,主要是習慣了。
她有些遺憾地摸摸自己光滑細嫩的臉蛋,算命這行業也是吃長相的,她這個長相,就很吃虧。
如柳木木所料一樣,張雪琪果然出去找了位算命大師回來,那位大師不說別的,賣相是真的好。
不但長得仙風道骨,還是個瞎子,簡直是大師的標配,張雪琪特別滿意,一看就比隔壁董家的小姑娘正宗。
不正宗的柳大師覺得自己特別無辜。
請來的大師往張家那么一站,幾句話就把張老太太說的服服帖帖,老太太再也不提孩子克她了。
這位劉大師開解張老太太的時候,全家人都在旁邊看著,呂瑤站在自己丈夫身后,聽著那位大師天花亂墜地講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什么菩薩座前金蓮轉世,不由笑著搖了搖頭。
張世京這種受過高等教育的知識分子聽得也是直搖頭,但是誰讓他媽就信這種不著調的話呢。
那邊,張老太太還在和劉大師咨詢“大師啊,你說這金蓮降世,怎么也該托生成男孩吧”
劉大師高深莫測“此乃靈胎,投胎時性別未定,老太太你要是心誠,未必不會變成男孩。”
劉大師收的錢只夠他把孩子保下來,等孩子生了,是男是女的,又不能塞回肚子里,到時候張家怎么鬧,都和他無關了。
“大師說的是。”張老太太雙手合十,不倫不類地拜了拜,念了幾聲佛號。
成功糊弄住張老太太,張雪琪兄妹恭敬地把劉大師送到門口,奉上禮金一沓,劉大師摸了摸,滿意地點點頭,把裝著禮金的信封塞進袖子里。
“這次多謝劉大師了。”
劉大師矜持地點點頭“好說,以后有事可以去古董街找老夫,算命點穴看風水,老夫都略知一二。”
“大師慢走,不送了。”張世京嘴角抽了出,把人送走了,他覺得自己以后可能不會和這位大師有任何交集。
因為大師的勸阻,張家短暫的安生了幾天,張世京安撫好了家里,手上還有生意要談,不得不離開慶城幾天。
他剛走沒多久,張家又鬧了起來,這次倒不是張老太太,而是她兒媳,似乎因為張揚得知后媽懷孕,鬧得更厲害了,她打算搬出去住,但是張老太太說什么都不同意。
最近幾天,董家的下飯八卦都是隔壁張家的事,頗有點狗血連續劇的味道了。
柳木木和董悅,都很感興趣地聽姜麗講八卦,董正豪雖然幾次表示對別人家的事不感興趣,但是就屬他聽的最認真。
只有董奇似乎沒什么精神,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悶頭扒飯。
吃完了飯,姜麗看了眼最近沉默了很多的兒子,忍不住說“奇奇,你最近是不是睡得不太好啊,要不然媽媽帶你去醫院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