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之后,他懊惱地拍了下額頭,又被她帶歪了“說正事呢,嚴肅點,你到底和他說了什么”
“就隨便聊了聊他的后半輩子。”柳木木坐在方川的旋轉辦公椅上,腳點地,轉了一圈,玩的十分開心。
“就這樣”方川當做什么都沒看見,有些不相信地反問。
柳木木搖搖頭“你這種命好的人當然不懂命不好那些人的煩惱了,那個人后半輩子不但要坐牢還短命,有機會改變自己的命,他干嘛不去做”
對于柳木木算命的本事,方川是相信的。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倒是能夠理解了。
“不過,你為什么要幫他”這一點,方川也十分不解。
柳木木這姑娘多少有點任性,幫詹妮的時候,兩人只是普通同學,她點到即止,不肯過多插手。
幫薛藍的時候,兩人是好朋友,她竟然連售后都包了。
可徐永林和她們都不一樣,他和柳木木在此之前,沒有任何交情可言。
哦,唯一的交集可能就是柳木木的弟弟中了對方的蠱,總不能是因為這個吧
柳木木想了想,對他說“你不覺得徹底改變一個人原本的命運,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嗎徐永林的命運轉折非常極端,從極壞走到極好,這種人很罕見。”
“不覺得。”方川木著臉。
“切這是大師的樂趣,你當然體會不到。”柳木木又轉了一圈椅子,“當然啦,主要是我覺得他有點拯救的價值。”
方川皺眉“我不覺得他有被拯救的必要。”
從徐永林的口供來看,他參與了制造所謂的神藥,把半成品的蠱蟲放在藥丸里,通過傳銷手段將藥以天價賣給老年人。即便他說收回蠱蟲害人喪命是他哥徐永雙的主意,在方川眼里,這人也該受到應有的懲罰。
他的反駁并沒有讓柳木木不高興,她只是搖了搖手指“接下來的事都告訴你就沒意思了,你可以自己看。”
基于對柳木木的信任,方川沒有再追問下去,眼下最重要的事是抓到徐永雙。
兩人終于說完了,燕修也從辦公室里走了出來,手里還拿了張裁好的黃紙。
他走到柳木木身后,柳木木仰起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然后那張黃紙被拍在了她額頭上。
柳木木一臉茫然,儼然一只被鎮壓的小僵尸。
反應過來后她瞪大杏眼“這是什么”
伸手扯了扯黃紙,竟然沒扯掉
“一會兒給她錄一份口供,然后把人送回去。”燕修沒理她,徑自吩咐旁邊看熱鬧的警員。
“知道了,燕顧問。”
見他不理自己,柳木木一把抱住燕修的胳膊,用力晃“快給我拿下來”
腦門上貼著一張黃紙她怎么出去見人
“這張符能保你八小時平安,到時間它會自己掉下來。”燕修拍了拍她的腦袋,動作溫柔,嘴角含笑。
介于上次的經歷,燕修十分有遠見地改進了血符,今天終于用上了。
柳木木在他好看的笑容里抖了抖,迅速認錯“我錯了,下次遇到這種事我肯定先通知你。”
“很好,柳大師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那就好好反省。”
說完,燕修毫不猶豫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和方川離開了。
柳木木的手在空氣里刨了幾下,連一片衣角都沒刨到。
留下來的警員憋著笑給她做筆錄,果然只有燕顧問能夠鎮壓住柳木木。
徐永雙掛斷電話后,等了足足半個小時,始終不見徐永林回來,他的面色逐漸陰沉起來。
香爐被他握在手里,他的手指不時會無意識地摩挲一下。
一個塑料時鐘掛在墻上,秒針走動的聲音很大,像是鼓點一樣,敲擊在心頭上。
徐永雙再次撥了徐永林的電話號碼,響了幾聲后,終于被接了起來。
“哥,我馬上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