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著他腰的那個人竟然真的聽話的調整了一下姿勢,讓他更舒服了一點。
“勒得我肩膀疼。”
架著他肩膀的人不再用力。
“凍腳,也不讓我穿一雙襪子,急著投胎啊。”
那抬著腿的人放下他的腿,去給他找襪子。
唯一沒有動作的那個人似乎看出不對勁了,轉身就想出去,卻聽老人開口“走什么啊,馬上過年了,家里也沒個人氣,來陪老頭子我聊聊天。”
那人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后轉過身,臉上還帶著笑容,笑容自然,只是他眼里有掩飾不住的驚恐。
徐九年又被放回了炕上,還有人在炕梢幫他壓著被子,兩個站在門口守著,剛才說了半天話那個被留在了屋里,陪聊。
老人大概覺得有些涼,咳了一聲問“哪家的啊”
“齊家的。”那人極力想要控制自己,話卻不由自主地說出口。
“哪一房的”
“二房的。”
“唉老了,記性也不好,就記得你們齊家那個亂啊,大房的搶了二房的老婆,兄弟兩個在婚禮上打起來了,有這么回事吧”徐九年興致勃勃地問。
“您老記性好。”那人額上的汗都出來了。
“你們老板要長命蠱給誰用啊”
“給家里的老爺子用。”
“哦,難怪了,齊長生今年九十了吧,也快死了。”那人不再說話了。
徐九年轉頭看向窗外“這三十年,他過得挺慘吧,看著自己的身體從里到外開始腐爛,一定很絕望。他的名字取的就不好,叫什么長生呢,一天天的總在做長生不死的白日夢。
他的兒子們要是知道讓他爸多活了三十年的人是我,說不定今天會親自來感謝我的。”
他的聲音漸漸變低,人已經睡了過去。
睡夢里依稀可見當年還不算老的故人,以拜訪他的名義,害了他全家。
而原在地上的四個高大男人,則毫無聲息地倒在了地上。
第二天一早,周行開車載著燕修來到了下山村。
站在徐家大門前,燕修開口“徐前輩,晚輩燕修前來拜訪。”
等了大約五分鐘,屋門打開,徐九年披著棉襖,打著哈欠走了出來,看到燕修后瞇了瞇眼“呦,小伙子長得不錯,有對象了嗎”
燕修笑了下“還在找。”
“嘖嘖,要早點找對象啊,進來吧。”
燕修和周行邁步走進大門,燕修的目光掠過房子拐角,那里沒被雪蓋住的地面上有幾個不算清晰的腳印,大小不一。
周行把買來的水果和海鮮都放在外屋然后走了出去,燕修則跟著對方進了里屋。
坐下之后,徐九年給他端來一杯茶,自己也端著一杯茶喝“你是來干什么的拜年可還沒到日子呢。”
“晚輩是代表特殊案件調查部來拜訪您的,您家族流傳出的半成品的長命蠱,如今就在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