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喪事是村里人給辦的,墳地也早早就選好了,年前下葬,因為是喜喪,雖然老人沒有親人,鄰居卻都很熱心,倒也辦的熱熱鬧鬧。
周行只在一切結束后,跟燕修說了一聲。
徐九年死的那天,纏綿病榻三十年的齊家家主也終于咽氣了。
這位齊家的家主據說年輕的時候身體就不好,所以改了名字叫長生,都以為他會早死,誰知道拖拖拉拉活到了九十歲,活過了大部分人。
可是見過他的人都覺得,他這樣活著,真不如死了。
據說齊家去收尸的時候,聽說尸體不成人形,惡臭傳出老遠。
京市里每天都有稀奇的事發生,齊家家主已經離開人的視線三十年,大家并不關心他的死活,只是在聚會的時候,隨口說上一嘴而已。
唯一有些可惜的是,今年齊家要全家守喪,可能沒辦法舉辦開年宴會了。
往年齊家大房的宴會,還是很值得期待的。
除夕當晚,燕家老宅熱鬧非凡。燕家上一輩兄弟姐妹共五人,加上小輩十來個,都在老宅過年。
燕修陪著父親和兩個叔叔玩了會兒牌,外面已經開始放起了煙花。
看了眼時間,十一點五十。
“小修一直在看手機,在等誰的電話”燕修的三叔笑瞇瞇地問。
燕修愣了一下,失笑“不是在等電話。”
“你弟弟都結婚了,你什么時候找個女朋友帶回來給我們看看呀”燕二叔拍拍侄子的肩膀。
“他呀,挑著呢,我前陣子看上顧家的姑娘,想著讓他認識一下,結果人家直接給拒了。”燕修的母親從他身后經過,略帶不滿地嗔道。
無論什么樣的家庭,過年時永恒不變的話題都是催婚。
長輩們聚在一起催婚,燕修只是微笑著聽他們說,一點額外的反應都不肯給,誰也看不透他的想法。
到了十二點,亂七八糟的手機提示聲響個不停,只有燕修這里,直接響起了視頻連接聲。
將全家的目光都聚集了過來。
在父母長輩以及弟弟妹妹好奇的目光下,燕修拿著手機走出門。
門被關上的瞬間,全家人都恨不得貼到門上聽聽他到底在和誰視頻,到底說了什么,只有燕靈穩坐沙發,深藏功與名。
“過年好呀”柳木木紅撲撲的小臉出現在視頻中,她穿著厚厚的羽絨服,看背景是在室外,身后不時有煙花炸開。
“過年好。”
“我是第一個給你拜年的嗎”柳木木的臉突然湊近屏幕,小小聲問,“有沒有很大的紅包獎勵”
“有,回去給。”燕修輕笑。
哎呀,笑的真好看,柳木木忍不住在心里遺憾,好想把他綁在身邊一起過年,然后就可以領到好多紅包了,瞬間發家致富
她正在對著手機傻笑,突然聽到后面董悅喊她主持公道“姐,董奇搶我的仙女棒”
柳木木瞬間變臉,轉過頭朝院子里的人喊“董奇,放開那個仙女棒,你是仙女嗎,你就玩”
董奇在經歷過社會主義毒打之后,終于學會了說讓人高興的話,他說“我是仙女她弟,玩幾根仙女棒怎么了”
特別的理直氣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