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清梅把一行人帶回去的時候,她老公宋毅已經在家里等著了。
宋毅五十歲出頭,比起自己的妻子更顯老,他眉間的豎紋很深,看起來是個嚴肅的人。見到老婆還帶了兩個年輕女孩回來,不禁有些詫異,但還是客氣地把人迎了進去。
劉瞎子走在最前面,他的目光從宋毅臉上一掃而過,隨后移開。
夫妻兩人帶著他們去看了聽到聲音的主臥,以及昨晚鄭宣睡的次臥。
兩個房間相距很近,鄭宣說他聽到的聲音其實很小,并不像大姑說的那么清楚,很可能聲音的來源靠近主臥。
房間里沒什么可檢查的,肉眼也看不見有什么特殊的痕跡。
鄭清梅對正在四處打量的劉瞎子說“家里的防盜開著,如果有人闖入肯定會有提醒。”
沒有外人闖入,又檢查過不是電子設備放出的聲音。如果是警方調查,這時候就會開始懷疑這家的兩位主人了。
劉瞎子同意過來,其實一開始也是這么想的。
但是從宋毅和鄭清梅的面相來看,鄭清梅這人心思靈活,有一些口舌糾紛,但人不壞。
而她老公宋毅,更是很罕見的正直,至少從面相上來看,這是個好人。
并不是說人好就不會做這種事,但是幾率明顯會降低很多,況且這么做總需要有一個理由,這對夫妻關系和睦
劉瞎子一怔,前幾天鄭清梅找他算的就是夫妻之事,她是覺得兩人的感情出問題了嗎
想到這里,他將鄭清梅叫到一旁,低聲詢問“能冒昧問一下,鄭太太為什么要找老夫算姻緣嗎”
鄭清梅面上稍顯尷尬,見丈夫并沒有過來,才小聲解釋“是我聽人說,他的一個相識多年的朋友給他介紹了個年輕女人去他的拍賣行工作。”
有些事并不需要點明,大家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介紹來的人不是朋友家的親戚,似乎還打算讓她成為自己丈夫的助理,雖然鄭清梅一直覺得他們夫妻感情很好,丈夫不會做這種事,可有了懷疑,心里難免不痛快。
她也是聽朋友介紹,才找到了劉瞎子這里,從他這里算命之后沒兩天,丈夫那邊也回絕了朋友。
本以為家里一切正常了,誰知道突然發生這種事。
“你聽過幾次嬰兒的哭聲”劉瞎子繼續問。
鄭清梅想了想“兩次,一次是昨晚,一次是三天前。”
“這三天里,發生了其他什么特殊的事嗎”
“沒有吧”鄭清梅遲疑著搖搖頭,“和往常一樣,三天前我本來打算出差,結果我快到機場了,對方臨時推遲了見面。”
說到這里,她面上露出幾分不悅,她從機場回家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浪費了幾個小時。
劉瞎子捋了捋胡子,如果鄭清梅正常出差,那么當晚在家的人就應該是宋毅一個人。這么說,這事兒其實是沖著宋毅來的
劉瞎子沒有再多問,一通檢查之后,沒有異常,他很直接地告訴夫妻二人“老夫并沒有查出什么異常,從你二人面相上來看,也不似遇到危險。”
夫妻二人面面相覷,都有些茫然。
劉瞎子繼續說道“如果二位不介意的話,今晚老夫想留下來,聽聽那嬰兒的哭聲。”
總要親眼見識一下,才能知道是什么樣的把戲。至少他現在有八成把握,并不是夫妻中的其中一人做的手腳,那就很可能是外人做的手腳了。
“沒問題。”宋毅回答的干脆,隨即又問,“我們需要留在家里嗎”
本來他都已經在考慮先搬家再報警了,不過老婆領了大師回來,非說大師很厲害,他也只能配合。
“最好在不驚動別人的情況下,搬出去住一晚。”
鄭清梅語氣輕松“那簡單,隔壁那套房也是我家的,側門是連著的,我和老宋晚點就住到那邊去。”
有錢人的世界,別墅都要并排買兩套。
在場除了鄭宣之外,其他人都被鄭宣大姑的話壕到了。
大家商量好了,鄭宣大姑熱情地把人留下吃飯,她親自下廚。
吃飯的時候,劉瞎子和宋毅聊了聊,他祖輩都是做古董生意的,到他這一輩,做起了拍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