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了正事,燕修將注意力轉移到了柳木木身上。
“我又錯了”柳木木都沒等他話說完,語氣鏗鏘有力,先認錯。
“錯哪兒了”
“錯在不該半夜吵醒你睡覺”柳木木試探著問。
燕修不語,黑沉沉的雙眸盯著她。
柳木木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小聲說“我不該晚上跑來捉鬼。”
話說完后,她飛快看了燕修一眼,見他好像沒有更生氣一點,又說“那也不能怪我么,我們就是來騙點錢,誰知道現在的錢都這么難賺了,竟然真鬧鬼”
站在旁邊存在感無限趨近于零的鄭宣大師,我還在這兒呢,這種商業機密都被聽到了,回頭會不會被滅口
劉瞎子重重咳了一聲,瞪了柳木木一眼,熊孩子瞎說什么大實話呢。
“木木只是被老夫帶來瞧瞧世面,本以為只是有人惡作劇,誰知道竟然這么嚴重。”說完劉瞎子皺皺眉,“看樣子是沖著宋先生來的,也不知是不是宋先生在外和人結了仇”
劉瞎子儼然一副柳木木長輩的模樣,他既然開了口,燕修不好再說什么。
柳木木悄悄松了口氣。
夜色中,黑色的影子在城市里飛速穿行,只殘留下一陣淡淡的腥氣,很快就消散了。
最終,它來到一座居民樓下,像是壁虎一樣,往上爬去。
慶城的夜晚仍然有一絲冬季殘余的寒意,家家戶戶的窗戶都是緊閉的,只有四樓的窗是大敞著的。
四樓的窗臺上擺著一個很古舊的燭臺,黃褐色的蠟燭在緩慢燃燒著,黃豆大小的火苗看似隨時要熄滅似的。隨著蠟燭的燃燒,濃郁的香味伴隨著一絲絲甜腥味在屋子里蔓延開。
它蹲在窗臺上,死死盯著正在燃燒的蠟燭,咧開的嘴里發出如嬰孩一樣的凄厲哭聲。
“又失敗了嗎”黑暗中,女人的聲音里帶著不易察覺的煩躁,“果然還是煉制時間太短了。”
啼哭聲越來越大,坐在黑暗中的人似乎打開了盒子,扔了一團東西在地上,瞬間,窗臺上的黑影就消失不見了。
屋子里響起了啃食聲,不時伴隨著一聲聲短促的啼哭。
年輕的聲音溫柔地安撫“別著急,你還小呢,再長大一點就能幫媽媽處罰壞人了。算了,看來宋毅運氣不錯,就暫時放過他,換下一個吧。”
第二天一早,得知了昨晚家里發生了什么的宋毅與鄭清梅夫妻二人連家門都沒進就打電話報警。
現在已經不是家里鬧鬼了,而是有人可能要害他們。
警察馬上就要來,在宋家睡了一夜的劉瞎子和柳木木也打算離開了。
知道兩人可能不方便繼續留下,鄭清梅也并不挽留,她包了兩個大紅包塞到劉瞎子手里,滿臉感謝道“多謝大師幫忙,等家里的事處理完了,再去拜訪大師。”
“好說。”劉瞎子收了紅包,朝著夫妻二人點點頭,帶著柳木木飄然離去。
依然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只有鄭宣腦子里還在回響柳木木昨晚那句騙點錢
怎么說呢,雖然有點幻滅,但又沒怎么滅,甚至還他們找好了理由,畢竟人家是算命的,捉鬼這個事明顯專業不對口,那肯定不是大師的錯啊
而且人家大師還找來了場外支援,這也是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