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萬”劉老爺子提高聲音,因為過于用力,又重重咳了幾聲。
他覺得劉瞎子看向他的目光似乎有些憐憫又似乎帶這些高高在上,這樣的目光讓劉老爺子很不高興,此時卻什么都不能說。
終于,劉瞎子開口了“劉老先生,命數是上天注定的,沒人能夠更改,錢很好,可惜老夫沒有那個本事。”
劉老爺子瞪著劉瞎子,半晌才說“中恒,把卦金給大師,送他們離開。”
劉中恒走到劉瞎子和柳木木身邊,看向二人。
劉瞎子朝著病床上的劉老爺子微微拱手“劉老先生保重。”
說完,頭也不回地和柳木木一同隨劉中恒離開了。身后那間屋子的門緩緩關上,一同掩住的,是在瀕臨死亡時,身體散發出的腐朽的味道。
這一次,沒有車送,劉中恒只把他們送到了劉家大門外,并給了一萬元卦金。
這跟之前劉老爺子喊出的五百萬相比,可謂是天壤之別,不過一萬元也算是不小的手筆了。
柳木木差點以為他們一分錢都不打算給了呢。
劉家的大門關上,一老一少沿著沒有車駛過的路往外走,柳木木偷瞄劉瞎子,見他似乎心情不錯的樣子,才試探著問“那個老頭是你弟弟”
“從血緣上來講,是的。”
想到只差半年的生日,柳木木皺了皺眉“同父異母嗎”
“對,他是我父親在外面生的。”劉瞎子沒用柳木木繼續問,自己說了出來,“我母親身體不好,生下我之后就沒了,我和她一樣,身體都很差,七歲的時候,父親把他帶回了家里。”
柳木木不是很想知道后來發生的事情,因為那注定不會是個好聽的故事。
她打斷了劉瞎子的話,只問“他是不是搶走了你很多東西”
劉瞎子笑著搖搖頭“與其說是他搶走的,不如說是我父親和我的家族放棄了我,選擇了他。”
他還小的時候,就被帶去了劉家的別院生活,后來,這個弟弟拿走了本該屬于他的所有東西,包括母親生前給他取好的名字。
即便過去了很多年,年少時候的憤恨和無能為力,他始終記得。
劉家人,總是能做一些,讓人從心底反感的事。
后來他才知道,那是因為他父親找人算命,說他的名字取得好,所以他們連名字都想要奪走了,多可笑。
轉頭看見小姑娘眼睛紅通通的,淚花都掛上了,劉瞎子無奈搖搖頭,塞給她一張干凈的手帕“沒有你想的那么可憐,我也讓他和我父親吃過苦頭,只是后來沒心思和他們爭了而已。”
柳木木吸了吸鼻子,還是不高興,她回頭看了眼大門緊閉的劉家“這里原本該是你家,憑什么被他們占了。”
“這些都是我不要的東西,錢財只是身外物,沒有那么重要。”
柳木木無法理解劉瞎子的想法,大概是因為她還年輕,恩怨分明,厭惡的人,一點好處都不想留給對方。
可是劉瞎子不同,他已經活了七十多歲,已經活了三個柳木木還要多十來年,時光總是會讓人釋懷。
“他不會有好下場的。”柳木木說。
劉瞎子笑了“是的,他不會有好下場的。”
周末轉眼過去,柳木木又要開始新一周的學習生活,在外面看多了家長里短恩怨情仇,回到學校后覺得校園里的空氣都是清新的。
前提是別總遇到鄭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