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自在黑暗中默默療傷的這些日子里,它有期待過自己的兩個孩子,會重新回來嗎
也許在將珍貴解藥吐出,交給陳詞的時候,耶夢加得就再也沒想過,還會有重新見到兄弟倆的那天。
我們回來了。
陳詞默默地想。
我們會努力讓你重新回到海里。
耶夢加得龐大的蛇頭,輕輕動了動。
縱使處在瀕死的虛弱中,它仍然能夠爆發出強大的力量,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為兄弟倆擋住刺來的鋼筋。
那是讓人膽戰心驚的恐怖強悍。
但對于陳詞和陳念來說,他們無需害怕。
有專業人員爬上耶夢加得的身體,去檢查它目前的狀況。
給海皇看病,應該算世間頭一遭。
但就算再怎么發生了奇跡般的進化,耶夢加得的內里,仍是生物體。
檢查需要一定時間,當務之急,是盡可能緩解海皇的情況。
它需要水。
傅天河和工程隊一起,前往冰洞所在的區域。
曾經,月光開辟出巨大洞口,通過聲波,吸引著無數原初生物躍出水面。
如今十幾年過去,水面重新凍結,需要破開才能夠引來海水。
工程隊進行最初的探測,同時維修周圍老化廢棄的機械,當中有不少都在大戰中被摧毀,只有極少一部分還能夠使用。
如果從外面帶設備下來,會需要很長很長的時間,更是得耗費相當龐大的精力。
他們需要盡快為耶夢加得水源,也不用多,足夠暫時緩解它干涸的現狀就行。
隊員們正在著手修理周圍的器械,傅天河作為自學成才的工程師,本應該也加入其中。
但他琢磨著,是不是可以用點別的方法。
和人相比,機器的優勢在于,效率更高。
此處位于極地,基本是世界上最寒冷的地方,冰層能達十幾米甚至幾十米厚。
人再怎么努力,頂多也是刮下來一層冰碴。
可是吧,他有著超乎常人的力氣,甚至都能把扳手掰彎。
把機器修好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萬一期間再出現什么特殊狀況,實在影響救援的進度。
傅天河思量過后,決定自己來試一試。
他從周圍找到了一個廢棄的大型鉆頭,銹蝕情況不算嚴重,應該能擔得起重任。
“大家稍微讓一下哈”
傅天河喊著,讓隊伍里的其他人遠離冰面中心。
萬一要真成了,也省得大家猝不及防之下,掉進水里。
其他人聞言,在第一時間做出配合。
身為訓練有素的軍人,他們本能地相信同伴,不會去過多詢問,以免耽誤時間。
傅天河深吸口氣,他將鉆頭立在冰面上,這是他丈量過后,確定的中心位置。
鉆頭很大,立起來有半人高,之前是安裝在鉆探機上使用的。
高速的旋轉會將厚重冰層挖開,如同在山體里開通隧道。
但這玩意兒實在太大了,僅憑傅天河一己之力,很難讓它快速旋轉起來。
所以他直接選擇了最簡單粗暴的方法。
傅天河雙手抱住鉆頭,將這個幾噸重的金屬物件高高舉起
然后用盡全身力氣,猛然下砸
砰
鉆頭和凍結的冰面相碰,震顫傳向四面八方,到達每個人的腳下。
就連遠在耶夢加得頭部的陳詞和陳念兄弟倆,都清晰感覺到了強烈震動。
陳念一咕嚕爬起來,還以為出了什么事“怎么回事地震了嗎”
陳詞一直用精神力默默注意著傅天河的動向,他攥住弟弟手腕,把他拉回來,重新坐著
“沒事,是傅天河在鑿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