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夢加得在危機時刻被鋼筋刺穿,將他們保護下來的恩情,無論如何都不可以遺忘。
與此同時。
傅天河抱著沉重的水管,站在麥克西尼身邊,看海皇接受冰冷海水的洗禮。
海水沖掉它身上黏糊糊的不明物質,也讓渾濁的眼睛恢復了幾分清明。
就算知曉陳詞和麥克西尼有著幾分親緣關系,傅天河還是本能地有點害怕。
畢竟他沒有精神力,無法做到和海皇交流。
萬一哪里沒辦好,惹得對方生氣,麥克西尼只需要一張嘴,就能把他們所有人都搞死。
很快,流淌下來的水就在他腳下積了一層。
傅天河抱著水管,站了得兩個多小時,時間一久,難免開始走神。
現在九月那邊的情況如何他還在耶夢加得旁邊嗎還是說已經跟隨著護送幸存者們的隊伍,到達了冰原之上
傅天河漫無邊際地想著,所有的思緒都和少年有關。
aha不知道這是不是件好事,但反正他挺開心的。
他的世界里的一切,都被月光照亮,得以從黑暗中顯現。
那是他生命中最為重要的存在。
光是默默想著,唇角就不自覺地向上揚起。
等傅天河回過神來,才發現不知何時,麥克西尼睜開了十幾只眼睛,正沉默地盯著他。
傅天河一愣,后背霎時冒出了一層冷汗。
他屏住呼吸,花了幾秒鐘的時間,確定麥克西尼并沒有敵意。
似乎只是單純的審視。
審視他作為陳詞的伴侶,是否合格。
相當奇怪的感覺。
放在之前,傅天河肯定會說它只是一只原初生物,怎么可能想那么多。
但現在,親眼見證過耶夢加得冒死保護兄弟兩人,和麥克西尼共同取出月光的一只眼睛,放在米德加德心臟內,為同伴祭奠,傅天河再也不敢說原初生物沒有情感了。
是的,在半年之前,曾經搭載著他和陳詞的遠原初海龜,不就在關鍵時候召喚蜉蝣生物,組成熒光海,救了他一命嗎
沒什么好怕的。
傅天河冷靜下來,將手中的水管噴嘴對準麥克西尼的口部,好讓它多喝一點。
黑暗的信標深處,就連時間的流逝都變得不甚很明顯。
難以想象兩只海皇是怎樣在這種環境里孤獨茍延殘喘的。
不光是身體,就連心理上都得無比強大。
比起一昧的恐懼,更應該敬佩才是。
麥克西尼配合地張開嘴,將從最下方引來的清涼海水盡數吞下。
比起本身就在冰洞附近的耶夢加得,它需要等待上更長時間,才能重獲自由。
但所有忍耐都是值得的。
第二天清晨,陳詞和陳念在食堂里用過早餐,就跟隨著第二波隊伍,再度進入月光。
三個小時后,兄弟倆成功和位于最深層的沙弗萊匯合。
和昨天相比,耶夢加得的情況好了很多,不愧是最為兇悍的海皇,自我療傷的能力強悍到令人嘖舌。
如果它自療能力不強,也不可能強撐到現在這個時候。
萬米長的身軀全都被澆了一遍,鱗片相當濕滑,已經不再好重新坐到它頭上去了,兄弟倆就在附近找了片空地,坐下來休息。
他們待在耶夢加得的視野范圍內,只需心念稍動,就能夠通過精神力交流,也算是另一種形式的陪伴了。
傅天河偶爾會下來找陳詞,另一邊麥克西尼情況也還不錯。
沙弗萊見沒有什么需要再去安排的了,便到幸存者們居住的各處設施看了幾次,幫助眾人向外面撤離。
所有人各就各位,各司其職。